商闻秋嗅到空气里有一丝湿润的气息。
“商闻秋,我帮你进皇宫。”海宁笑得惨淡,“你如果登基了,能不能饶我一命?”
商闻秋不屑:“做梦呢?”
“……我就知道。”海宁放弃了,“你刺吧,给我个痛快,谢谢。”
商闻秋举枪刺去,却突然被海宁抓住枪头,然后海宁甩出火折子,点燃了枪杆!
这条小巷两边的房子都是木制的!
商闻秋赶紧将银枪脱手,反手就是一记手刀将海宁劈到地上。
海宁是脸朝下摔地上的。刚落地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咔嚓”声,他知道是自己的鼻梁骨断了。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刷啦——”
下雨了。
海宁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滴滴冰凉的液体渐渐打湿,自己脸下的泥土渗了水,让他更加窒息。
火灭了。
“海宁,”商闻秋在雨里说,“安息吧。”
海宁眼皮很重,他撑不住了,合了眼。
商闻秋看着毫无反应的海宁,心情复杂。他的苦难都是海宁造成的,按理来说他应该恨他才是,可为什么他恨不起来呢?
商闻秋浑身一软,摔下马去,被疾驰而来的柳夏稳稳接住。
商闻秋疲惫地笑了一下。
如果这些苦让我吃了也好。商闻秋心想,这样别人就不用吃了。
“江子忠我已经交给海勒森了。”柳夏停下马,“你还好吗?”
商闻秋摸了摸柳夏的脸:“好得很呐。”
“海宁临死前有没有跟你说点什么?”柳夏任由他摸着。
“都是他搞的。”商闻秋平静地说,“西北、东北、塞北都是他搞的。”
柳夏心里一骇!
“真是手段了得啊。”柳夏吻了吻商闻秋的脸颊。
商闻秋笑得更明媚了:“等雨停了,事情就能过去了吧?”
“对啊。”柳夏也跟着他笑了笑,“我们还差最后一步。”
商闻秋收了笑容:“那么尊贵的草原王,愿不愿意与我做一件会诛九族的事啊?”
“我已经无所畏惧了,”柳夏挑眉,“试试呗。”
“放我下来。”商闻秋看着他的眼,柳夏把他放下来。
商闻秋骑上马,叹息一声:“欸,可惜了,我的枪不能用了。”
“银枪确实是用不了了,”柳夏说,“你还有突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