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天突然之间背负重任,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尴尬地笑了笑。
商闻秋又放下一根手指,“最后,我们都要养好身体,现在我们剩下的可用之才已经不多了,缺一不可,所以大家都要好好活着。生病了、受伤了就从项家药铺那里调药过来,反正都在我名下,根本不用心疼。必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从三辣省找道士来给你们跳大神。”
“不不不不用了,”张思明也听不下去了,“封建迷信大可不必。”
“ 老张你这话就不对了,”商闻秋又来劲了,“这玩意是准哒!”
“这三步倒都不是很难,”肩负千钧的李承天眉眼弯弯地说,“我相信我们都是可以的。”
“别了,这玩意就说起来简单,实际上难得要死。”商闻秋摇摇头,“就比如说我惯用的打法——突袭吧,说起来挺简单的对吧?一般人还真学不来,即使我是天纵奇才也没怎么打过,都是孤注一掷了才打的。”
“我怎么感觉你还暗戳戳地夸了自己一句呢?”柳夏转过头去,专业拆台。
“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商闻秋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也不许别人在意,“计划就这么个计划,不过实行起来应该是举步维艰的,毕竟李承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叛军队伍壮大,大家各司其职,都注意点就好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花边死了,他们才意识到商闻秋是有多么雷厉风行,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好的。”李承天率先点头答应,其余人也跟着应和。
唯有海勒森始终沉默寡言,哦不对,是沉默不语。
商闻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行了行了,诸位都散了吧。”商闻秋遣散众人,唯独留下海勒森,“海勒森留下。”
……
晚上。
海勒森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来到一块空地上,跪下,然后一点一点把上面的泥雪挖开。
他把花边的尸体埋在了这里,因为这样可以保存得久一点。
他挖呀挖挖呀挖,地上的坑一点点变大,泥土下尘封的脸渐渐变得清晰,然后是肩膀、胳膊、胸膛、腰腹……
花边的尸体终于被完整地挖了出来,泥土和白雪不仅让他的尸体完整,还将他身上的血渍洗了个干净。现在的花边,才是真正的安详到仿若睡着。
商闻秋让海勒森把尸体火化了,因为冰封尸体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唯有骨灰可以长久留存下去。
海勒森轻轻抱起花边,僵硬地往回走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比花边还冷。
……
花边被投进了火堆。商闻秋和柳夏都不忍直视,默默躲到一边伤悲去了,只有海勒森愣愣地坐在那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的灵魂与花边的肉\/体一起在烈火中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