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是最好的结局。
商闻秋笑完了,伸出手勾住柳夏的脖颈,疲惫地说:“夏哥哥,我累了。”
“我带你去换个药,”柳夏的胸口上早就蹭上了商闻秋的血,“然后给你洗个澡,你想睡就睡吧,我好歹算个人。”
“你要真趁我睡着了对我做什么我也不怪你。”商闻秋这时候反而有精神调戏他了,“毕竟你一看也不是个君子。”
“你伤得这么重,”柳夏已经抱着他往回走了,“我要还干的出那种事儿,就真的畜牲不如了。”
他俩擦过海勒森的肩膀,海勒森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有勇气抬起头直面柳夏的眼睛,问:“王上,商将军,请问花边呢?”
他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
他第一次直视柳夏的眼。
柳夏被海勒森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脚步微顿,几乎没有犹豫就又抬步向前走去:“不知道。”
“花边……”商闻秋拦下他,对海勒森说,“在后面运粮的车上,你自己去看看吧。”
海勒森向他道了谢,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他忐忑地向后走去。
“花边怎么啦?”柳夏问商闻秋。
商闻秋平静地说:“走了。”
此话一出,商闻秋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怎么能这么冷静?
柳夏听明白了,抿着嘴,再不言语。
……
海勒森逆着归来的军队,一直摸索到后勤部队,找到运粮的那几个支队。
海勒森把数千辆马车摸了个遍,终于在一辆空车里发现了花边。
他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面带微笑,仿佛只是沉睡了。
“花边,”海勒森趴在车边,轻声唤道,“醒醒,到家了。”
没有人回应他。
“花边,别睡啦。”海勒森勉强地笑了,轻轻晃了晃马车边,试图唤醒一个再也醒不来的人,“前面就是塞北大营,商将军、李承天和草原王都在里面,就差你啦。如果你还是嫌冷清了,我就让人把阿布接回来陪你玩儿。”
花边还是微笑着,没有动静。
“……边,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求你了。”海勒森伸出手戳了戳花边的脸,却只触及一阵直透心底的寒意,“只要你醒来,我二话不说带你回家,不是塞北大营,是你的故乡,你的老家。你不是说想啃你老家的大饼吗?我天天给你买,实在不行我学,天天包给你吃,只要你醒来!”
花边醒不来。
曾经那条鲜活的、张扬的、肆意的生命,随着塞北的风雪一起散了。
他的肉\/体还在塞北,灵魂应该跟着风南下回家了吧。
海勒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