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汉军声势浩大,几乎每个人都在倒数。人人俱是热血滚烫,周边空气都被血液煨暖了。但士兵们的眼神中除了期待,也多了几分恐惧,因为不知道自己真动刀子了是什么时候死、是怎么死。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已经退无可退,怕也得冲,不怕也得冲。
“现在听见了。”阿克卜力木听着声音,竟生出一丝胆寒,倒吸一口凉气道,“虚张声势。”
“我怎么感觉汉军在往外喷火啊!!!”鄂西灯谷吓得两股战战,“这不对吧?!”
“行了,闭嘴,现在在这里说害怕有什么用?”沃德阿里宁悄悄给了鄂西灯谷一肘子,“你怕人家就不杀你了?你以为商闻秋会对你手下留情啊?这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我!”鄂西灯谷委屈巴巴,“你刚刚肘我都没力气了还说我!我呸!!!”
“你他妈……”
“行了行了够了!”阿克卜力木实在没心情陪两个小孩过家家,“现在是在哪儿啊?还玩儿?不要命了?!”
沃德阿里宁和鄂西灯谷这才冷静下来。
“……冲锋——!”
汉军杀声煊赫,一时鼎盛。虽然队伍里有很多人并不想打仗,并且对鲜血尸块很害怕,但他们该冲还是冲了,没有为什么。
商闻秋一马当先,目的明确——他就是奔着阿克卜力木的人头去的!
“迎敌——!”阿克卜力木眼看着商闻秋的长枪离自己愈发近了,一边指挥军队一边挥舞钩镰枪,“来呀!”
商闻秋一枪劈过去,正中钩镰枪尖顶,险些被弹回去,但这不影响商闻秋攻心:“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坚持几下?”
阿克卜力木对于商闻秋的嘲讽置之不理,并且加大力度:“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也不看看自己伤得多惨,先想想自己挨不挨得了我三枪吧。”
说对了。商闻秋默默心想。
他胸口的疤早在行军途中就裂开了,刚刚进攻的动作又太猛,伤口早就被他扯得鲜血淋漓了,如今面上的云淡风轻不过是假象。
“我年轻啊,恢复快啊。”商闻秋没有丝毫露怯,“不像你,右边还使得上力吗?”
“你一个一直在用左手的人怎么好意思说我?”阿克卜力木早就注意到商闻秋的惯用手不对劲了,“你的右臂怕是更完蛋吧。”
“呦呵,不错嘛,还分得清左右,看了还没有老糊涂。”商闻秋带着寒意捧了他一句。
“首领!我来助你!”鄂西灯谷举着铁尺就要冲过来。
“你助个屁啊!”花边一刀横过来,强行插\/入鄂西灯谷和阿克卜力木中间,“先管好你自己吧!”
鄂西灯谷及时收回铁尺,策马后退几步;花边却不准备放过他,紧跟着上前又是一击,丝毫不给他喘息的空间!
鄂西灯谷被迫应战,缺失了一条手臂让他在和花边的对抗中不占优势。花边看中他这一点,一改往日的迅疾,而是狠戾地劈砍着。
鄂西灯谷阵脚已乱,渐渐不敌花边。
而沃德阿里宁早就趁着混乱融入了汉军,在人群中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