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花边前脚刚送走李承天和海勒森,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喘口气,有个丢盔弃甲的小兵急吼吼地骑着马向他冲来,直挺挺摔下来到他面前抱拳汇报道:“报告大人,北部边境有异动!”
花边本来忙得晕头转向,现在被这个小兵一句话炸清醒了。
“有病吧我操?!”花边无力地骂了一句,转身进帐抄起绣春刀和长刀就往外走,“带路。”
小兵不敢搭话,颤颤巍巍地骑上马给花边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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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边带着三万精兵到前线的时候,正是月明星稀的午夜。
“好冷。”花边一马当先,胯下骑着高头大马,一只手握着长刀,在暗夜里低低地呢喃,“怎么会这么冷?”
那给他带路的小兵心想:大冬天的,不冷就怪了。但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闭得死死的。
一群寒鸦“啊啊”地叫着,掠过塞北的夜空。
花边远远看见前方似有火光冲天。
“你们之前是已经跟鲜卑交过手了是吗?”花边突然开口问道。
“回大人,是的。”小兵见营地被烧,心里不免沉痛,却还是回应着花边,“那些鲜卑见人就砍,砍差不多了就放火。小的还算是幸运的,被人从尸山血海里推了出来,这才能来找您啊。”
“趁暗夜不宣而战,卑鄙!无耻!”花边一边骂着,一边打马向火场去,“有看到他们的首领吗?”
“小的跑得急,没太注意,”那小兵也加速跟上,“但应该是没有的。”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走了,我估计应该会向塞北大营行军。”花边冷静地说出自己的推测,顺便将人员部署也安排掉了,“我现在总共三万兵,现在任命你为暂时营长,领一万兵守好这里,剩下的两万跟我来!”
花边眼神凌厉,语速极快地吩咐完,没有片刻犹豫,立即调转马头向后跑去。
那小兵临危受命,又被花边盯得毛骨悚然,对于此事自然是半点不敢懈怠:“是!”
“王铁柱!”花边边策马奔驰,边转头向身后喊出一个名字,“你赶紧回去告诉商将军,鲜卑秘密偷袭,正向塞北军营而去,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王铁柱粗犷的声音响起:“得嘞!”他话音刚落,便微转马头,从流水般的队伍里脱离出去。
“其他人都跟上了啊!”花边生怕有人掉队,时不时回头喊一声,“千万别掉队啊!”
将士们也都回他:“是!”
……
花边正原路返回着,却因为逆风被雪迷了一下眼。他低头揉揉眼睛,再睁开时意外瞥见地上貌似不寻常。
“停止行军!”花边一边打手势示意身后将士停下,一边翻身下马蹲下身去观察地面。
“大人怎么了?”他身后的一个小兵慌乱定马,头盔都差点因为惯性而甩出去,“您怎么突然停了?”
“地上有痕迹。”花边没有抬头,声音淹没在雪里,“看样子,像是没抹干净的脚印和车辙痕迹。”
“啊?这样子啊?”那小兵扶正头盔,挪挪屁股坐稳,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跟着这道痕迹走就能找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