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军医殷勤地凑上来对他俩说:“两位大人且慢。将军性命已然无虞,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展开说说。”花边正拉着海勒森到处找大夫,忽见这个军医主动站到自己跟前汇报消息,便顺势随遇而安了。
“将军的伤就极其危险,鲜卑的枪离将军的心脉仅差极其微小的距离,比一寸还小十分!”总军医绘声绘色地给他们描述起来,“老朽带着全营的医师共同救治才堪堪把将军从鬼门关拉回来,如今全营皆是筋疲力尽!”
花边在心里暗想:这不就是来邀功来了吗?
花边给海勒森甩了个眼神暗示,海勒森瞬间福至心灵,从衣兜里掏出一锭白银扔到地上,眼神暗示那军医捡起来,花边也顺着海勒森的动作问:“所以呢?商将军现在如何?”
“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气若游丝。”总军医一边说一边悄默声地伸出手想将银锭拨到自己兜里,“老朽等已经尽力了才把将军救回来的。”
“哦,你的意思是他不一定活得下去喽?”花边闻言不乐意了,暗示海勒森行动。
海勒森长脚一伸,一踩,直直踩中那军医握着银锭的手,死死踩进泥雪里。
“医者,天职便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人都救不回来我要你何用?”花边很满意海勒森的反应力,歪着头对那军医说,“怎么?我平时少你钱了?”
“没有没有!”那总军医都快吓死了。
“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你如今却想受贿?”花边示意海勒森轻点,“‘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吃月亮’。我看你也一把年纪了,是活够了吧?”
“不是不是!”总军医怕极,手在海勒森脚底下拼命挣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海勒森,放开他。”
海勒森依言抬脚放开。
“我不要你的命,但你现在就给我滚远点。”花边蹲下身,与那军医平视,“以后凡是塞北四品以上官员,你都不许靠近,也不许配药,知道了吗?”
海勒森趁花边与那军医说话的间隙,弯腰捡起那锭银子,拎起衣服一角包裹起来仔细擦干净上面的雪水和泥水。
那军医磕头如捣蒜:“老朽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花边站起身。
海勒森见花边起身,不动声色地跟到他身后,与他前胸贴后背(1.),偷偷将擦干净的银锭塞到花边手里。
一切都是那么鬼鬼祟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海勒森不是在给钱,而是在偷钱。
花边察觉他的动作,无奈地笑了笑,但并没有拆穿:“走,进去看看商将军,你跟在我后面啊。”
说完,花边毫不留恋地跨步向后走去。
“来啦。”海勒森乖乖跟上。
那军医见两人离去,颤颤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雪,抬脚向远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