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没理它,专心看信。
看完了才发现,这人落款竟然是“商闻秋”!
翠儿果断将信件丢到取暖的火盆里,直到烧得连灰烬都看不到才放下心来。
她随手拿纸笔,在上面唰唰写下几行字,标上落款,塞到鹰嘴里:“去吧。”
鹰嘴里塞了东西,有苦难言,张开翅膀飞回去了。
————
翌日清晨,塞北军营。
商闻秋收到回信,对翠儿的问题一一答复。
【翠儿: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的?】
【商闻秋:我就让鹰找嘛,找到门口写了“秦”字的就进去敲窗户。】
【翠儿: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过年呐?】
【商闻秋:且过且珍惜吧。】
【翠儿:还要给我送孩子?你当我闲得慌啊我给你带孩子。】
【商闻秋:不白带,我让这孩子带着钱去。】
……
翠儿收到回信,当即就答应商闻秋给他带孩子,一刻都没多耽搁。
翠儿在心里给自己洗脑:其实我不是为了钱才给他带孩子的,嗯对,主要是我比较喜欢小孩子,又正好他们一群大男人不会带,正好接过来养养而已。我根本就不在意什么钱不钱的,嗯对,主要是不忍心孩子跟着他们受苦啊。我这人真是太义气了,对。
商闻秋见目的达成,马上把阿布跟钱团吧团吧塞马车里,计划让张思明伪装成高丽来的商人从东北入境再转运到西北,最终抵达金城。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张思明一行人到达边境时,跟东北的守军说自己是高丽商人,人家还不敢相信,专门找了个译官来盘问他们。
张思明哪会说高丽语?但也不能一直堵在这里,就私底下偷偷给译官塞了三块沉甸甸的银锭才顺利过关。
虽然过关了,但张思明的心一直在滴血。
“我的私银啊!!!”张思明一边骑在马上赶路一边啜泣。当时的张思明真的觉得天是黑的、地是黑的,整个人瞬间萎靡了,连看人都一副“你们欠我八百万”的样子,看得随行士兵噤若寒蝉。
……
无论怎么说,他们终于在两日后顺利抵达金城。
翠儿见人来了,满心欢喜地扑到银票,哦不是,是孩子身上,对送人来的张思明说:“孩子交给我啊,你们就放心吧。”
张思明不知道翠儿和秦明空的联系,但看她门上挂的牌匾与寻常人家不同,便问:“敢问晋姑娘,您门上挂的‘秦晋之好’是何意?”
翠儿沉默半刻,旋即笑着说:“我就认识这么几个字儿,能有什么意思?随便挂着玩儿罢了。”
张思明也没多想,送完孩子和钱就回塞北去了。
翠儿这才明白商闻秋是得有多聪明。
不过阿布一直在她身后嚷嚷,她也就暂时将这些念头甩出去了,抱起阿布说:“乖阿布,不哭不哭。阿姨带你去吃糖葫芦好不好?”
阿布擤擤鼻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