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洛阳,崇德殿。
“海爱卿,”李承羽稳坐高台,虽然头发花白,但还是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朕且问你,昨日派你去审判的逆贼可审出什么结果来了?”
昨晚海宁带着人在洛阳搜了一晚上都一无所获,第二天还是带着浑身泥水赶来上朝的。他正在思考一会李承羽若是问起来自己要如何回答,却没想李承羽竟然一上来就问,他还没想好啊!!!
“呃……这……”海宁抓耳挠腮,低着头说,“那逆贼实在狡猾,臣等努力了一晚上都没抓着什么。”
“哦,这样啊。”李承羽还以为是李承天嘴硬,不以为意地挥挥手,“行,爱卿且回去吧,回头朕亲自审理。”
海宁默默站回队伍里去,站到江子忠后面。
……
下了朝,李承羽只留下海宁和江子忠,对他俩说:“海爱卿去把李承天带过来吧,江侍郎就与朕一道审理吧。”
江子忠敏锐地察觉到李承羽对他称呼的变化,后背一凉。
“啊这个嘛……”海宁扭扭捏捏,“陛下,其实臣有信心撬开他的嘴的……”
“朕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李承羽不耐烦,“快去。”
李承羽一开始是想除掉李承天的,但当时苦于没有理由,迟迟没有动手;再后来,他忙起来了,李承天又没出幺蛾子,他就将这事给忘了,还是海宁提醒他才想起来的。既然他李承羽想起来了就绝不会轻易放手,他肯定会给李承天扣个罪名赐死,实在不行就将一切推给海宁,自己置身风波外。
“陛下饶命!”海宁见躲不过去了,就不挣扎了,果断“噗通”跪地求饶为上,“罪臣无能,让、人李承天跑了!!!”
此话一出,李承羽和江子忠都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江子忠适时补刀,“全大汉最精锐的锦衣卫协助你办案你都让李承天跑了?”
李承羽简直要吐血!
“海宁!”李承羽第一次喊他大名,“你这人,如此无能,怎么、怎么能让你做官呢真是……”李承羽说着,急火攻心,话说到一半就开始咳嗽,剩下半句都是他在间隙里强挤出来的,“……朕、朕要彻查那年的科举!”
李承羽估计是忘了,那场科举的主考官是已故的秦明空、副考官是已故的项思简。
“陛下莫急,臣有一计。”关键时候,还得江子忠出来救场,“李承天早些年就与逆贼商闻秋形影不离,此次出逃,怕是八成去塞北了。”
李承羽听着,心情舒畅了一些,于是哑着嗓子问:“所以呢?怎么办?”
“臣以为啊,”江子忠对于李承羽的反应很满意,马上将自己的腹稿全吐出来,“届时商闻秋定会在塞北宣布李承天才是正统,不承认您是大汉的皇帝,然后在塞北定一个临时都城与洛阳对峙……”
李承羽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无论是李承天还是商闻秋都肯定不会甘心蜗居塞北一隅,中原与塞北迟早要交锋,此战不可避免,只是时间早晚。”江子忠清了清嗓,继续说道,“大汉虽然边防不算强劲,但中央的储备军绝对足够,守住洛阳绰绰有余;塞北苦寒,商闻秋无论是粮草还是兵马都难以供应,若真是对上,洛阳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啊对!江大人所言极是!”海宁准备将功折罪,趁着江子忠话音刚落主动插话,“况且商闻秋正好可以挡一挡北方的外敌——鲜卑不是还有个首领北逃了吗?指不定哪天就卷土重来了。所以商闻秋还可以作为北方到洛阳的缓冲线,无论如何对洛阳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