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施效颦?”花边见这人油盐不进,一时间竟然抓不住他的弱点,忽然心生一计,“到底是谁东施效颦自己心里清楚。”
江子忠没戴面纱,虽然在极力控制,但花边还是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他好像抓到重点了。
“到底是谁东施效颦我不知道。”江子忠不知道花边看没看见自己的表情,整个人又心虚又紧张,“反正我是西施。”
“谁知道你是西施还是东施……?”花边将江子忠的反应尽收眼底,抬起羽扇将自己的上半边脸遮起来,只留下一张索命的嘴,“哦对了,其实南施北施也有可能,不是吗?”
“花边,你……”
“你别负隅顽抗了,你的表情全把你出卖了,我看得见,你才是东施效颦的那个吧?”花边嘴角微勾,突然觉得审问其实很简单,“江子忠,你很聪明,应该分得清轻重缓急。”花边说完,站起身,补了一句:“我不想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商闻秋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全交代了就好了。你放心,你的脑子对我们很有用。”花边话音刚落就走出了帐篷,空留“江子忠”一人躺在原地沉默。
那句“东施效颦”还在帐篷里回荡,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是,我是东施。”“江子忠”在无人的角落轻声嘀咕了一句没人听得见的话,但光是承认自己不是江子忠这件事就已经用尽了他残余的勇气。
他在洛阳与真正的江子忠共用一个身份时没有这么害怕;在大汉西面或北面与当地少数民族的首领狼狈为奸时没有这么害怕;禄禄烀起了疑心将自己的家翻了个底朝天时没有这么害怕;阙树盟孛不信任自己旁敲侧击试探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害怕。
但独独现在,他的真实身份被花边轻而易举地揭开,花边轻飘飘一句“东施效颦”就能让他的心悸久久不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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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晚,塞北又飘了雪。
“柳夏,”商闻秋穿着素白大氅在雪地里站着,头上落满了雪,一只手牵着缰绳,一只手接住一片雪花,回头对柳夏笑着,“下雪啦。”
柳夏撑开伞,替商闻秋挡住风雪,拂去他头上的落雪,也跟着笑:“嗯,下雪啦。天气冷了,咱们也在外面玩儿了这么多天,是不是该回去啦?”
“等雪停了就走。”商闻秋的皮肤在雪景里被衬得毫无血色,乍一看有点吓人,“我还没见过你给我捡的那个孩子呢。”
“你可以见他。”柳夏不害怕,而是伸出那只空余的手紧紧抱住商闻秋,“但你不许喜欢他。”
“一个小孩子而已。”
柳夏抱得更紧:“那也不行,你不可以喜欢别人,什么样子的喜欢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