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早上上朝时,还听说洛阳城西有人传播“皇上疯了”的谣言,引发社会恐慌,刚刚才派人去将那一批人拖到菜市斩首示众。
但光砍一个没用,他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得住一群人的嘴,堵不住天下万千人的悠悠众口;就算他真堵住了,也没法控制人家内心所想,届时爆发出来恐怕会更严重。
如果可以,他都想杀了全大汉的人,然后再自己培养一群只会听自己的话、只对自己言听计从、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傀儡,这样他管理国家就不会这么累了。
但这不现实,也永远不可能。
李承羽正想到这,江子忠也刚准备开口安慰,养心殿大门突然被人撞开,吓得他俩皆是一激灵。
“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陛下!”来者正是被李承羽认为是草包废物的兵部尚书海宁。海宁这人一着急就喜欢踹门,一踹就收不住力,总是会把门踹倒,然后屁滚尿流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地向李承羽汇报:“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跟你说,北北北北北北北北北北平出事啦!”
李承羽:……
江子忠:…………
好丢脸。
“爱卿你……咳。”李承羽也不知道该给个什么反应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正海宁这种毛病终归不好笑也不值得哭就是了,“其实你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的,朕不是很急。”
“北北北北北平项氏的项家药铺被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抢啦!”海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但还是有些磕巴。
李承羽和江子忠皆是虎躯一震,谁都不淡定了。
“什么东西?”李承羽眉头紧锁,没想到真让自己一语成谶了,但他宁愿自己这话别成谶,“项家又出幺蛾子?这又是谁干的?”
江子忠的脸也瞬间阴沉下来,但他心里好像有个猜测。
“据、据目击证人以及药铺周围的居民所说,”海宁低着头,不敢看李承羽和江子忠的表情,只能颤颤巍巍地说,“好像是一个身材瘦长、又白又高的男子带着一群普通锦衣卫力士干的,动作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这些特征都在指向一个人。
“花边。”李承羽和江子忠同时出声。
“朕大抵是全明白了。”李承羽略一思索,道,“这样,你们带人将全国的富商、皇商家中的屯粮都给收过来,地方的仓库大权也给我收回中央,举国上下防范商党叛军。”
“是!”江子忠和海宁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