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柳夏这边。
柳夏并不是一股脑地带人追击,他也怀疑过阙树盟孛的动机,但最终还是放不下送到手的胜利,于是带兵穿越草原、大漠,一直畅通无阻;当柳夏察觉不对、心里不安达到顶峰决定撤军的时候,已经被阙树盟孛的军队团团包围,撤军是来不及了。
他们如今背靠巨大的巴陵顿尔湖,剩下三面尽皆被阙树盟孛的军队围得密不透风,连一只鸟都无法来去自如地飞来飞去;现在的局势分明对来说阙树盟孛是一个不可错过的良机,可他又偏偏只是死守,从来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看起来倒像是想把柳夏围到死。
柳夏多次派海勒森带几个人出去找突破口,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他与阙树盟孛的对峙似乎陷入了僵局。
“王上,”海勒森又找了一圈回来,冒着风雪掀开柳夏王帐的帘子,快步走进去,“我们好像……真的出不去了。”
帐外,寒风怒啸、白雪皑皑。
“果然还是中埋伏了。”柳夏面色阴沉地坐在沙盘后,余光扫过盘上红蓝交错的旗帜,仿佛是在嘲讽他轻而易举地就中了计一样,“这个阙树盟孛大字不是一个,怎么想得出这种计划的?”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海勒森抢答道。
“有道理,”柳夏极其罕见地没呛他,而是点点头表示赞同,“而且我看他背后的高人,应该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物。”
“对了王上,您之前不是让我们全军都去看《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吗?”海勒森感动片刻,脑筋一转,突然想到《三十六计》中的一计,“我记得阙树盟孛这一计我好像在《三十六计》中的某一页见过……”
“‘釜底抽薪’‘瞒天过海’。”柳夏淡淡吐出八个字。
海勒森这才想起来:“欸对对对就是这个!”
“不提这个了。”柳夏见海勒森一副有点聪明但不多的样子,也懒得与他多说,转而问他,“我们的粮草、兵力,还剩多少?”
“回王上,”海勒森乖乖回答他说,“兵力还剩四万五千,粮草还……还够两日。”
“完了。”柳夏听着海勒森的汇报,丝毫不意外,整个人透出一股平静地疯感,“等死吧。”
“王上,话不能这么说。”海勒森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却也不笨,知道柳夏不是真的想放弃挣扎,更知道这关头鼓舞士气是最重要的,“我们韬光养晦良久都尚且如此,那刚刚经历过大败又长途迁徙的高山部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你带五百人,想办法突围出去。”柳夏的目光落到地图上,面色明显憔悴不少,一看就是这几天累的,“去塞北,找汉军,借粮、借兵,能到借多少就借多少吧。”
这是一个关乎全营生死的任务,柳夏却轻描淡写地交给海勒森了。
“是,王上。”海勒森也意识到这点,对柳夏弯腰行了个礼,旋即转身向外走去,“保证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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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阙树盟孛帅帐内。
阙树盟孛和江子忠面对面坐在案几前其乐融融地把酒言欢,帐内炭火暖暖、红烛轻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