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说得什么话,圣意难测,咱家怎么可能知道呢?”玄公公自然是清楚里面门道的,但现在人多,他不方便直言,“这封信还有下半页呢。”玄公公岔开话题,清了清嗓,继续念,“‘朕已多次召大人回京,大人却迟迟不归,许定,严惩不贷!不过今日之信大人总该收到了,再不回来,朕可就要疑你意图谋反了啊。’”
“哦,对啊,我今天就收到了。”商闻秋这才坐起来,第一次正脸看玄公公,嘴角微勾。
“大人既然收到了,”玄公公收起信纸,微微侧身,让出出口,对面前三人谄媚地笑着,“便启程吧。”
商闻秋扶着塌沿站起身,走到玄公公跟前;玄公公还以为商闻秋是要出去,还将身子侧得更厉害,方便他出去;谁成想,商闻秋一脚上去,将玄公公踹进雪里,然后弯下身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起,面色阴冷:“你回去告诉李承羽,不用他疑,老子现在就谋反。”
玄公公被商闻秋这副样子吓到了,哪还敢说话?商闻秋见这人八成被自己吓怕了,便松开手,让他再一次摔进雪里,自己转身回帐子里去了。
玄公公见商闻秋走了,赶紧爬起身,屁滚尿流地起马跑了。
玄公公走后,张思明皱着眉开口:“秋秋,你这……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早就想造反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商闻秋目不斜视,眼神也不知道在看向什么地方,“正好让他告诉李承羽,别天天让人传信传累死。”
“大人既然决心与李承羽决裂,那么想必已经准备好了万全之策。”花边虽然半天没说话,但羽扇已经被他抡出火星子了,“可否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我现在手握秦氏钱庄,稳定收入自然不是问题,但我们需要储蓄资金。”商闻秋支着下巴,将自己的计划向花边缓缓道来,“我看洛阳那个颜如山就是个很好的资金来源,我不信他只贪了一点点。”
“是个好主意。”花边点点头,浑身燥热散去一些,羽扇也终于得以喘口气,“可以用我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命令洛阳的锦衣卫抄了颜如山的家,搜出来的财产全部‘充公’,储蓄资金就有了。”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商闻秋听完,觉得花边说的跟自己想得大差不差,便继续说道,“至于粮草问题,直接去江南找陆安国即可。”
陆安国,本名本英,三十二岁,祖籍申城人,出身贫寒,咸安十九年第二甲第八名,现任江南巡盐道监守,先帝特许其拥有全江南最大的粮仓,如今屯粮无数。
“陆安国啊……找他借粮可以是可以,就是可能有点难搞。”张思明听商闻秋说完,赶紧接上,“此人虽然是个监守,却无比贪财好色,从不干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半点没有朝廷命官的样子。找他借粮,怕是难如登天。”他边说,还边摇头,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花边不了解长江以南的事,没听过陆安国这号人,但张家与陆安国有盐矿方面的生意,所以张思明很清楚这个人。
“不是找他借,是买,我拿真金白银买。”商闻秋直起身,看了张思明一眼,心说我是天天白嫖的人嘛真是,“陆安国唯利是图嘛,我懂的,此人跟我打过交道,我熟得很。回头你派人去申城跟他谈,粮价随便他开,我付得起。”
手握秦氏钱庄,来钱又多又快,就是硬气。花边在心里暗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