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吓人。那少年心想。
“呃……抱歉……但是统领,我觉得现在的关键不是柳夏认不认祖宗的事儿……”那少年被威林德莫吓了一跳,心悸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生硬地转变话题,“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把他打退啊?”
赶紧说完赶紧让我走啊啊啊啊!!!那少年心想。
“哦哦哦哦哦对对对,关键不是这个事儿……”威林德莫恍然大悟,放下烟枪,思考片刻后,语气突然变得像个慈父,“伍沃德阿里宁,你先去调个一万兵去南边儿的边境线,加强南边儿的防守。能挡还是尽量挡一下,多撑一会儿。啊。我再把他们叫起来练会儿兵。”
这个威林德莫虽然脾气有点急、有点冲动暴躁、骂人有点脏,不过好在他很听劝、不会苛待下属、从不翻旧账,而且十分护犊子,谁说他的士兵不好他就跟谁急。这也使得他在军中颇得盛名。提到他的名字,他手底下的将士没有不说好的。
“是。”沃德阿里宁得令,大声地回了一句,旋即小跑着出去了。
沃德阿里宁是刚来的,还没摸清楚威林德莫的脾性,只觉得此人喜怒无常,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
次日,清晨的寒风凛冽,雪粒砸得人脸颊生疼。
“是时候了。”柳夏站在雪地里,看着面前白茫茫的天地,微微偏头对海勒森说,“海勒森,带上兵,走。”
海勒森穿上铠甲、召集两万人过来;柳夏一马当先,海勒森也带着人紧紧追上,一行人悄悄靠近草原队的营地。
……
离草原队军营不足五里时,柳夏停下马蹄,举起马鞭示意身边的海勒森停下;海勒森心领神会,转头对身后士兵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两万人整整齐齐停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我带五百人突袭去,”柳夏下马,随手点了五百人出来,“你带剩下的人在外围等着,情况不对立刻跑回去,不要恋战。”
“但是王上……”海勒森如坐针毡地坐在马鞍上,面上担忧不似作假,“你不知道他们的王帐在哪儿啊,如何能打得了突袭呢……?”
闻言,柳夏莫名想起之前他与商闻秋在西北的那一战。
“我本就不是冲着他命的,”柳夏看着那五百名好男儿,又翻身上马,淡定地瞥了海勒森一眼,“我只要杀几个人,好威慑他们,然后才好招降。”
“王上……此计极其危险,”海勒森还是不放心,“您可千万……保重啊。”
“行了行了,现在没必要在这啰啰嗦嗦婆婆妈妈,”柳夏并不觉得海勒森是真心担心他,“你先别担忧,等我打完仗再忧。”说完,他一夹马腹,“驾!”
然后便扬长而去。
“唉……”海勒森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瞬息后抬起头,对身后喝了一声,“走!”随后便带着士兵跟上柳夏,去草原队军营外围。
朔风再一次从草原的无尽白雪上呼啸而过,洁白蓬松的新雪被金戈铁马踩得紧实,而冰冷的日光只会徒增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