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柳夏带着海勒森与两万兵马,跑去了北边。
日暮时分,到达草原与西伯利亚的交界处;柳夏下令在离高山部草原队二十里处安营扎寨,与其形成对峙。
草原队的统领,叫威林德莫。
……
王帐内。
“我觉得吧……”海勒森拘谨地坐在矮几前,垂着头不敢看柳夏,“我们可以试着招降一部分人,至少可以填充点儿兵力,有总比没有好。”
“但若我们没有战绩,无法威慑他们,又怎么会有人来投降?”柳夏坐在海勒森对面,盯着他的脸,说,“我们在兵力上不占优势,正面对抗肯定打不过。得想个不同寻常的办法。”
“中原的商……商将军就在塞北……”海勒森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商闻秋的突袭打法,磕磕绊绊地说,“王上,您之前不是研究救回宗亲,就是往汉军那里跑……应该……见过商将军吧?”
“突袭吗?商将军会打,但我……”柳夏思考良久,才想起来自己以前没打过突袭,也不确定会不会打,“我不知道我会不会。”
“王上,咱试试吧。”海勒森知道柳夏是不会麻烦商闻秋的,忐忑地说,“说不定您能无师自通呢。”
“嗯。”柳夏不咸不淡甚至毫无感情地应了一声,之后便再也没说过话,弄得海勒森反而更紧张了。
“将士们连夜行军,应该很累了。”柳夏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我们今日先歇息,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
“那王上,”海勒森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往帐外走去,“我先去让炊事兵做饭。”
“好,你去吧。”柳夏知道海勒森的主要目的还是离自己远点,也不多说什么,摆摆手让他去了。
——
同时,高山部草原队,帅帐内。
“啊?你说什么?”威林德莫听完汇报,拍案而起,瞳孔地震,语气震惊,“南边儿二十里外有一支草原的军队安营扎寨?还有可能是柳他辽阿夏带兵追来了?”
“是的,统领。”他面前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正垂着头,双手捏在一起,“这可是我亲自去探的,绝不会有错。”
“真没想到,”威林德莫冷静下来,又重重坐回去,随手摸了杆烟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起来,“那个柳他辽阿夏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那个……统领啊,”那少年还是垂着头,嗫嚅着提醒他,“他改汉姓了,现在叫柳夏。”
话虽如此,但只有年轻一辈会喊柳夏的汉语名,老一辈还是习惯喊他的匈奴原名:柳他辽阿夏。
“我管他叫什么?你听得懂不就行啦?!”威林德莫在烟雾中抬头看了那少年一眼,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极其不耐烦,“就那个柳他辽阿夏,为了巴结汉人,连祖宗都不认了,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