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思简一着急,就给李承羽留了个把柄。李承羽抓住她的小辫子,问:“项爱卿,为何这么执着于让朕释放秦明空呢?”
“陛下,您别误会,”项思简躬身行礼,大脑转得飞快,“臣只是觉得秦大人实在是贤能,若不是野心勃勃,何至于如此?臣难得棋逢对手,与她惺惺相惜,如今她入狱,臣斗胆请陛下给她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项爱卿,”李承羽身体前倾,目光炯炯地盯着项思简,“秦明空可是你的政敌,你此刻与她惺惺相惜,很难让朕不怀疑你的动机啊。”
“陛下,臣一心赤城为大汉,绝无虚假。”项思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李承羽起了疑心,正努力找补,“臣所言,句句肺腑啊!”
“朕意已决,项爱卿若是想保住项氏……”李承羽眯了眯眼,语气森然,“就最好别再提有关释放秦明空的话。”
项思简虽与秦明空是政敌,平日里也是针锋相对,可真让秦明空死了,她却舍不得。
虽然二人针尖对麦芒,可也是真心实意的敬佩对方。项思简敬秦明空敢于争先、开创了女子入仕的先河;秦明空也敬项思简尽心尽力、独自挑起项家大梁。
所以她们对对方的情绪都很复杂。
“臣请陛下释放秦明空,”项思简眸光暗下去,头也跟着垂下,“臣……臣愿死谏!”
“你这是在要挟朕吗?!”李承羽见她还敢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上心头地说,“你死去!你以为朕很在意你这个内阁首辅吗?!去啊!!!”
他本以为项思简只是威胁自己,却不曾想她毫不犹豫地就转头朝身后的顶梁柱上撞去!
“拦下她!!!拦下她!!!”李承羽再也坐不住,慌乱地站起来指挥,“别真让她撞死了!!!”
众大臣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拉项思简。
晚了。
他们拉到的,是一具额头血洞大开、心跳刚刚停止的尸体。
项思简死了。
气氛在瞬息间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李承羽愣住了。
——
下朝后,李承羽躺在养心殿的软榻上,左思右想。
“我是不是……真的错了?”他问自己,“或许项思简说得对,处理得当,也不是不能用这些戴罪之臣。”
李承羽心在滴血。大汉虽然遍地黄金,但他半个月前的大换血已经将这些黄金摧残大多,剩余的黄金自然是不敢再丢;今日大汉痛失一栋梁,李承羽怎能不心痛?
“商闻秋……秦明空……张思明……”李承羽细数这些名字,“罢了罢了,让他们戴罪立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