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商闻秋站起身,抓着诏狱的木头柱子,朝外面喊着,“有没有人啊?”
无人回应。
他被单独关了禁闭。
“我怎么突然就……”商闻秋失魂落魄地跌回去,草席被他砸得发出“咔呲——”。
“我……”商闻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起来,更不知道李承羽为什么这么突然动手。
——
当时,养心殿。
“哦,你的意思是……”李承羽眯着眼,听着面前行军锦衣卫的汇报,“商闻秋为了擒住朴牧英,诅咒朕驾崩,还把朴牧英给杀了?”
“是的,陛下。”锦衣卫还是一副士兵打扮,恭敬地跪在李承羽面前,“臣所言,句句属实。”
李承羽疑心深重,最怕的莫过于边疆守将谋反。所以每逢出征,他必会派三五锦衣卫伪装成普通士兵,与正常士兵同吃同喝同睡。为的就是在不引人耳目的同时还能随时监视将士们的一举一动,以便他随机应变。边疆的将士们都知道这些锦衣卫的存在,可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自我约束。此次东北匈奴与高句丽的叛乱,比以往更加猛烈,所以李承羽派出的锦衣卫格外多。
“朕知道了,”李承羽内心激动,却面无表情,语气平淡,让人发觉不出他的情绪,“你下去吧。”
“是。”那锦衣卫退下。
“我正愁没办法除掉他,”李承羽自言自语,语气愈发冰冷,“他倒自己送上门儿来了。真懂事儿。
“待会儿把秦明空也抓喽,抓住他们的党羽一齐带出,给朝廷上下换换血。
“他们的家产、私产全充公,届时朝廷便不缺钱了。“抓了他们,不仅解除他们对皇位的威胁,还能充实国库、发展经济。”
“哈哈……”李承羽感觉浑身轻松,难得地笑出了声,“百利无一害啊。”
如今西北平定、东北安定、塞北稳定,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有战争,像商闻秋、张思明这样的军事天才在和平年间毫无用处,只能作为李承羽充实国库、铲除异己的工具;秦明空、项思简这样的政\/治天才除了作为李承羽的谋士团也毫无用处,李承羽向来用完就扔、毫不怜惜。
其实战事初定就过河拆桥对李承羽的威望影响并不好,但他等不了。
西北在等钱,东北在等钱,全国都在等钱。
李承羽提笔,开始写商闻秋的罪书。
【罪臣商闻秋:
违抗圣旨、欺君罔上、结党营私、居心叵测、暗通敌人、意图谋反。
着即缉拿归案,关进诏狱,查抄家产,听候发落!】
“来人呐。”李承羽放下笔,揉揉眉心,声音低沉且衰老。
两个锦衣卫北镇抚使跑进来。
“你们先去将商闻秋、柳夏、霍生中、张思明抓起来,关进诏狱,三日内必须全部完成;”李承羽沉稳地安排着,“然后再将商家、张家还有柳夏在草原的资产全部抄了充公,限时半月内完成。”
“是!”二位镇抚使得令,向李承羽鞠了一躬,随即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李承羽仿若癫狂,他肆意地笑了出来。
他追名逐利十年,从未敢随意泄露一丝情感,哭笑皆为谋略。如今大业将成,他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李承羽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原来还会笑。
大汉的风云变幻,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