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初步判断,少说也得养,”老太医伸出两根手指,“二百天。”
柳他辽阿夏瞳孔骤缩。
怎么会……
“二百天?!”纵然商闻秋不是她儿子,李飞燕听到也震惊了,“伤筋动骨才一百天,他得养二百天?!”
“呃……”老太医的眼神默默划过坐立难安的柳他辽阿夏,“主要是王子殿下……手劲儿太大,又是冲着他命去的,所以……”
柳他辽阿夏更后悔了。
冉雨厥过去了。
“娘!”商闻秋唤了一声。
“阿夏,你过来,”李飞燕虽然爱子,却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她将柳他辽阿夏唤至身前,对商闻秋说,“商少爷,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我让他给你赔罪。”
“对不起。”柳他辽阿夏说。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了吗?!”冉雨醒来,恰好听到这里。
“啊……”李飞燕尴尬瞬息,然后说,“我会在皇上面前好好美言冉氏和商氏的。”
柳他辽阿夏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商闻秋,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他伸出手想摸摸商闻秋的脸,却被人一掌拍开。
“滚你妈蛋。”商闻秋说。
柳他辽阿夏没动。他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讨厌你。”商闻秋恶狠狠地说。
柳他辽阿夏仿佛被一支箭矢刺穿。
讨厌我?
怎么办啊?要怎么办才能让他不讨厌我啊?
柳他辽阿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不希望商闻秋讨厌自己。
——
商闻秋闲不住。养病期间没有课业,难得轻松一阵。
少年人的身体恢复速度总是惊人的。仅仅第三天,商闻秋就能下床了。
于是他跑去了秦府,找几个秦家子弟跑了一圈,感觉自己都痊愈了。
晚上,他提着两壶入口柔和、度数极低的临江仙翻墙起来。
他刚开始学喝酒,只好从姑苏名酒练起。
他刚站在墙头上,就与柳他辽阿夏对视上了。
商闻秋:……
柳他辽阿夏:……
“呃……嗯啊对,”商闻秋大脑转得飞快,“我帮我三舅的二大爷的六孙女的七舅姥爷的父亲的孙子的小姑妈的二哥的五哥的儿子买酒。”
柳他辽阿夏说:“你再说一遍,你帮谁买的?”
商闻秋尴尬地搓手手。
“咳,总之,”商闻秋表示,“反正你什么都没看见就对了。”
“嗯,我什么都没看见。”他张开双臂,“下来。”
柳他辽阿夏的眼睛亮晶晶的,本就清冷美俊的脸在月亮的清辉下被衬得朦胧,美得不可方物。
商闻秋鬼使神差地跳下去,摔进了他怀里。
我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还往他怀里跳?商闻秋不解。
“还不下来吗?”柳他辽阿夏说。
商闻秋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你一个人喝吗?”柳他辽阿夏问,尾音隐隐上扬。
“那不然呢?”商闻秋嘴比脑子快,“等等……关你屁事?!”
“太医说喝酒对身体恢复不利,”柳他辽阿夏说,“你还是别喝了吧。”
“你管我呢?!”商闻秋油盐不进,提着酒跑开,站在房间门口,“你回去吧。”
“这才第三天,你身体还没好……”柳他辽阿夏还想劝。
“你少管。”商闻秋打开房门,“我不打你都算你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