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我跟你讲,”商闻秋拉着柳夏的胳膊,指着雁归楼的门匾说,“咱们上次想听没听成那个曲子,今日有折扣,陪我去听嘛~”
“好。”
商闻秋掏出两百钱交给掌柜,带柳夏进了政字号包间。
他与柳夏坐在在包间的太师椅上喝茶玩闹,等待乐师。
半刻后,乐师抱着琵琶进入包间。她身着烟灰色长袍,头发未扎,脸覆面具,手指纤细如葱。
雁归楼的规定就是乐师演奏时必须脸覆面具,乐师本人不能摘下来,客人也不能摘下来。据说是为了让客人专心听曲,乐师专心演奏,保证音乐的纯粹性。
她微微躬身行礼,然后坐在椅子上,银铃般的声音流水似的传出:
“姑苏好烟雨呀,四季常如春。
“白墙黛瓦,乃江南一绝呀。
“回头看,小桥尽头有人家。
“姑娘俊秀,男儿郎也风流。”
商闻秋一听前奏便觉得熟悉,乐师唱到“姑苏好烟雨呀”时才想起来自己听过,之后就全程跟唱了。
柳夏见商闻秋跟唱,便问:“你听过?”
“我何止是听过,”商闻秋趁间隙道,“这就是一首江南小调,在姑苏的时候没名字;到了洛阳,取了个《姑苏景》这样的名字,我哪认识?”最后,商闻秋还强调了一下重点,“重点是这首曲子姑苏人人都会,到了洛阳就这么贵。我的钱,我的钱啊!”
乐师唱完第一段,发现这人一直跟着唱,心中疑惑。不过疑惑归疑惑,乐师秉持职业操守没问,而是继续唱下去:
“姑苏好烟雨呀,景似画中俏。
“君到姑苏,人家尽枕河呀。
“江南水,交织在姑苏城间。
“客官来呀,来壶‘临江仙’呀。”
乐师唱完,还未说些什么,商闻秋便率先开口:“姊姊阿是从姑苏来嗲?”
那乐师一听熟悉的姑苏话,对于“他为何能跟着唱”的疑虑也就消散了。她点点头,说:“三月前刚到洛阳。”
“哦,姊姊是姑苏人呐?”商闻秋笑着说,“怪勿得那样俊秀。”
“哪有?”那乐师是自来熟,见商闻秋如此,便放开了,“倷见过我的脸啊?就说我俊秀。乱说话可是要被‘老毛子’(1.)抓去嘞!”
“姊姊声音那样动听,”商闻秋一想到那个“老毛子”就浑身战栗,“脸勿可能勿好看。”
“小赤佬!嘴贫!”那乐师笑骂着。
……
“我得去另一间包厢喽,”乐师笑着与他们挥手告别,“再见小郎君。”
商闻秋笑着和她告别,回头看被他晾在一边半天的柳夏。
商闻秋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凑上去:“又吃醋了是不是?”
柳夏点头。
“醋劲儿还挺大。”商闻秋坐到柳夏腿上,捏捏他的脸,“诶呀,我的草原小……啊不是,大醋坛子,又翻了呢。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真的生气了,”柳夏抬头,“商闻秋,我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