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南边也有。
等等!西边也有。
啊?东边还有。
商闻秋让某个士兵帮他割开绳子,他揉揉被捆红的手腕,欲哭无泪:“疼死我了,绑这么死干嘛?”
禄禄烀后脊发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立上心头。
商闻秋在原地嚎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近二十号人都盯着自己呢。他放下手腕,站直身子,道:“看我干嘛?打啊!”
汉军齐齐杀了出来!
禄禄烀愤怒地回首寻找那少年的踪影,可那人却像遁地了一样消失了。
“禄禄烀,”一道宏亮且冰冷的声音传来,“我跟你打。”
说话的正是大汉西北大将军,吴战。
“你……你没死?”禄禄烀错愕道。
确实他早该想到的,以吴战的性子,怎么可能做的出“派人刺杀”这种事呢?
“我不仅没死,”吴战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地说,“我还更坚韧了。”
禄禄烀飞身上马,握着马头刀的刀柄,刚准备向吴战砍去,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少年音传来:“吴将军,接着!”
吴战接过鬼头刀,看着禄禄烀,眼神凌厉:“禄禄烀,有些是非恩怨,我们该了结一下了。”
“好啊!”禄禄烀挥刀砍去,被吴战侧身躲开,“正好,老子很早就想和你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
吴战俯身砍向禄禄烀坐骑的马腿,禄禄烀提刀格挡,两人弹开几寸远。
“禄禄烀!”吴战挥刀,“你变了。”
“我怎么变了?”禄禄烀格挡,陷入被动局面,“我一直都是这样!”
“禄禄烀!”吴战嘴上煽情,手上却未放松一丝力,“你曾经只是有野心,可你如今却是野心勃勃、利欲熏心了!”
“少废话!”禄禄烀与吴战刀尖对刀尖,一时间难分高低,“吴战,你也变了。”
“我知道,但那是你造成的!”吴战双手用力,竟压得禄禄烀身上偏了几寸。
“我怎么造成了?”禄禄烀察觉到吴战的意图,手上继续加力,与吴战陷入僵持。
“那个雪夜,你不顾一切也要回突厥。”吴战回忆时,口中音调放柔,手上力道却一点不温柔,“你走后,我看到了你在风雪中溺亡的身影,从那以后我开始变得暴躁、敏感、善妒。
“你无依无靠,可那我最后的依靠!
“你走了,我连最后那点念想都没有了。前三个月天天寻死,次次没死成,我就知道我命不该绝。
“我参了军,训练十分刻苦,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再想你!
“我曾经,百万次设想过我们重逢的样子,可独独没有想过是这样的针锋相对……
“他们说我‘打仗不要命’说我‘宁惹老天怒,不惹吴家狼’。我要什么命?!我的命早就在那个风雪夜被人带去了!!!”
禄禄烀听着他叙述,手上力度渐渐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