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帅帐内,商闻秋正在睡觉。
他素来不羁自由惯了,这睡姿属实算不上好看,他外衣没脱,身下的羊毛毯皱皱巴巴,被子堆在一边,只有一个角盖住腹部,但商闻秋觉得非常舒服。
吴战早早起床,已然在校场练刀。
他目光凌厉,动作凶狠,鬼头刀在他手上被舞得虎虎生风。他对着面前的木头桩又劈又砍,似是有无尽怒火要发泄。
三招之后,木头桩碎成齑粉。
吴战收了刀,离开校场。
……
巳时,商闻秋从羊毛毯上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堆在一起,双目眯起,茫然地四下张望。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商闻秋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两眼一黑,踉跄一下,又摔回毯子上去了。
商闻秋:……妈的。
他双手撑着羊毛毯,慢慢地爬起来。
这次眼前不黑了。商闻秋心想。随手绑了个高马尾,转身哒哒哒地跑出去了。
商闻秋蹲到河边,看着自己的倒影整理仪容。
正巧赶上吴战从校场回来,见到商闻秋,心中冷笑。他昨晚想了一晚上怎么找商闻秋的茬,越想越生气,一晚上睡不着,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练刀发泄怒火,刚泄\/了一点这小子就撞枪口上了。
“喂。”吴战将鬼头刀头朝下立在地上,语气不善,“这么晚才起来,如何统领将士?”
商闻秋一心赞叹自己的容颜,压根不搭理吴战。
“欸!”吴战拔高音量,“我跟你说话呢!”
商闻秋这才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说:“统领将士的不是我,你冲我吼做甚?”
“一个大将军,冠武侯,说自己不统领将士,是为玩忽职守。”吴战冷冷道。
“那好,”商闻秋起身,“玩忽职守的定义是什么?”
吴战无语凝噎。
“不知道吧?我来告诉你。”商闻秋清嗓道,“根据《大汉律法》第叁佰玖拾柒条,玩忽职守罪的定义为:朝廷三品以上官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贵族私产、朝廷和百姓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拘役。
“构成要件的主体为朝廷官员。主观上为过失,客观上为不履行职责或不正确履行职责,危害结果是必须造成‘重大损失’。”
吴战震惊,他没想到,商闻秋一介武夫,还会背法条。
“我虽然爱玩,也比较懒,但运气好,还没打过败仗。”商闻嗤笑一声,“我并未对朝廷造成什么损失,貌似还立了不少功,好像达不到‘玩忽职守’的定义呢。”
商闻秋的此刻表情可谓是十分欠揍,吴战攥紧刀柄,想砍他。
“哦对了,我死了,可就没人跟你打禄禄烀了。”
操!!!!!
吴战快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