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匈奴语说得……
“其实你可以不用说匈奴语的,”柳夏抬头,对着译官说,“我会说中原官话。”
柳夏内心:说得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连母语都听不懂了。
“哦是吗?”那译官匈奴语生涩,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一看就是刚入职的,“那太好了。正好我匈奴语说得不太好。”
“我官话说得也不太好。”
大鸿胪来到这里视察,然后就看到了……
匈奴宗亲抓着汤面又甩又吐又骂。
草原王和译官半匈奴半汉语地交流起来。
墙外猫猫狗狗受到惊扰,上蹿下跳,踩死花草无数。
大鸿胪府的木门红漆掉落少许。
……
大鸿胪站在门口看着,嘴愈发瘪了。
终是看不下去,转身离开。
他妈的,什么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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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武侯大人恭喜恭喜呀!”冠武侯府门前人.流络绎不绝,全是提着贺礼来拜访官员。
冠武侯府门前人.流如潮,队形活似神龙摆尾。
他们对着商闻秋连作三揖,前院被贺礼的包装染成全红。
“恭喜恭喜,大家同喜。”商闻秋站在门口接客,尾音没入鞭炮声。
“大人神武盖世!举世无双!”稚童声音遥遥而来,隐入海浪般的道贺声中。
商闻秋游走于各桌间,与朝中各位大人把酒言欢。
————
残阳入水,华灯初上。
“那冠武侯对那草原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于将他劝服。”说书人自柳夏回来就一直在重复这段。
“天子降轿、万民拥护……”他愈发激动,“冠武侯就是古今中外第一人!”
……看出来了,他是商闻秋的清客。
桌前听众换了一波又一波。除了刚来的,其余俱是一脸疲倦。
“好,我再复述一遍。”说书人清了清嗓,“话说那冠武侯商闻秋……”
谁听啊?
“先生,”一稚童咬着糖葫芦举手,“冠武侯是英雄,但你也不能一直重复这段啊。”
这小孩一听就是姑苏人。
“怎的?”说书人猛地将醒木拍下,“你行你来讲。”
小孩吓得糖葫芦都掉了。
“不喜欢听可以不听哩,冇人逼你听。”
正好天色稍晚,众人也就做鸟兽散去了。
“收摊儿收摊儿。”说书人左臂卷着桌板,右臂抱着板凳,哼唱着洛阳小调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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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
人群纷纷散了,商闻秋一个人坐在前院,看着侍女洒扫。
“柳夏……”他趴在石桌上,手中醒酒茶微凉,“怎的还不来。”
他知道柳夏来不了,他只是想他。
想想……只是想想……
人多还不觉得,只身一人时,孤独会瞬间扫平其他感情,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占满心田。
初夏花如旧,朗月伴孤酒。
铜驼长街过,舍身保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