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静静地站着,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月白的寝衣在阳光下显得单薄。
她微微垂着眼帘,避开了父亲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裙摆上流动的光影。
那温暖纯净的圣光依旧萦绕在她周身,无声地流淌着。
胡医官和小雅等人早已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风,轻轻吹过。
“排班表……” 千道流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听不出喜怒,“排完了吗?”
云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她抬起眼帘,看向千道流,浅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工作汇报”般的认真:“回父亲,核心区域的轮值已初步排定,细节还需与执事堂核对。教皇殿提出的几处夜间加强巡逻的要求,女儿觉得……嗯,有待商榷,正想找机会与教皇冕下沟通。”
她将话题又巧妙地引向了“工作”。
千道流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缓缓道:“那些琐事,不必再费心了。”
“从今日起,长老殿所有内务,暂时移交金鳄处理。”
“你唯一的任务,”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熔金般的眼眸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就是静养。”
“彻底地,静养。”
他没有追问她沉睡三日的真相。
没有追问她身上那脱胎换骨般的圣光从何而来。
没有追问她那些绝望的自语。
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她隔绝了一切可能的纷扰,下达了最明确的命令--静养。
云渺静静地听着,看着父亲那威严深沉、仿佛看透一切却又选择包容的侧脸。
一股暖流,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悄然涌上心头。
她轻轻颔首,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顺从和不易察觉的沙哑:“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