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1 / 2)

他瞪着那两扇看得见摸不着的飘窗,又想起昨夜无数次被无形屏障弹回来的精神力,顿时像被戳破了的气球,蔫了几分,冰蓝色的眸子气鼓鼓地瞪着墙壁,仿佛要用眼神烧穿那该死的“防痴汉力场”。

金色的晨光愈发盛大,将圣辉殿前的广场染成一片辉煌。

一道挺拔如山岳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前。

千道流依旧是一身简洁的月白常服,金线暗绣的圣光纹路在阳光下流淌着内敛的威严。

他没有看正在和地毯较劲的光翎,也没有理会侍女们的行礼,熔金般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地注视着这座拔地而起、融合了无数人心血的崭新殿堂。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殿顶象征尊荣的光昙花苞,扫过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秘银符文,最终落在那扇缓缓开启的、厚重华贵的圣光石殿门上。

他的眼神里,有欣慰,有审视,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父亲看着女儿终于拥有独立居所的复杂情绪:骄傲与不舍交织。

云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月白色柔光绸长裙,银发如瀑,桂冠生辉,眼角的淡金反噬印记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步履轻盈,如同月光流淌,走到千道流面前,微微垂首:“父亲。”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那份威严似乎瞬间柔和了许多。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温和:“渺渺,看看你的新居,可还满意?”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透出的温暖粉白色调,扫过那厚实的地毯和隐约可见的柔软纱帐。

云渺浅金色的眼眸也望向殿内,那悲悯温柔的唇角勾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很美,很温暖。谢谢父亲。”

她的目光在殿顶的光昙花苞上停留片刻,那是对她身份与父亲意志最无声却最有力的认可。

千道流向前走了两步,与云渺并肩站在殿门前,一同望向殿内。

他没有去看那些精巧的装饰和舒适的设计,目光却精准地投向了主殿侧后方,一道并不起眼的、通往偏殿的回廊。

“侧翼的房间,”千道流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还留着。里面的陈设与你旧居一般无二。”

他顿了顿,熔金般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柔软:“若有时觉得此处空旷,或是……想念旧时窗外的老松,随时可回去小住。你的位置永远在那里。”

没有过多的煽情,没有刻意的挽留。只是一句“还留着”,一句“随时可回去”,一句“你的位置永远在那里”。

这平淡的话语,却如同最沉重的磐石,稳稳地压在了云渺的心头。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父亲那份深沉的、不轻易言说的牵挂与不舍。

他准允她独立,给予她最尊荣的殿堂,却依然固执地为她在自己羽翼最近的地方,保留了一扇永远为她敞开的门,一个随时可以回归的“家”。

云渺长长的银色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覆盖在眼睑上,掩去了浅金色眸中瞬间氤氲的水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自己微凉的手,覆在了千道流负在身后的、宽厚温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