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千寻疾,比比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恐惧。
“我要离开这里!和小刚一起!远远地离开!” 她的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虚幻的光芒,带着对自由和爱情的盲目憧憬,“只有他懂我!只有他不会用那种看物品的眼神看我!只有他……把我当一个人!”
她急切地看向云渺,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卑微的祈求:“渺渺!帮帮我!我知道你能帮我!巡逻的排布表……只有供奉殿核心的人才知道是你最终掌控,连千寻疾都不清楚细节!你……你能不能给我看一眼?告诉我什么时候、哪条路线最薄弱?”
云渺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武魂城的巡逻排布表……
比比东是怎么知道的?!
她喘了口气,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同病相怜的期冀,目光扫过这间被严密守护的寝殿,声音更低,带着蛊惑:“我们一起走!好不好?离开这个鬼地方!你难道不觉得窒息吗?从六岁到现在……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像个珍贵的瓷器被锁在玻璃柜里!外面天大地大,难道不比这里自由千倍万倍?我们……我们一起!”
“一起”二字,她说得格外用力,仿佛这是她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带着温度的幻影。
云渺静静地听着。
从比比东开口说出第一个字起,她脸上的平静就没有丝毫变化。
那双浅金色的眼眸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照着比比东所有的痛苦、绝望、疯狂和那点可怜的希冀。
当比比东说出“一起走”时,云渺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如同被寒风吹熄的烛火,终于彻底消失了。
寝殿内的空气,仿佛随着她笑容的消失而瞬间凝固、降温。
比比东的心,也随之猛地一沉。
云渺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斥责。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比比东,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幼稚的幻想和粉饰的绝望。
许久,久到比比东几乎要承受不住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想要移开视线时,云渺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不再轻柔,而是带着一种如同玉石相击般的清冷与沉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打在比比东的心上:
“东姐姐,” 她再次用了这个称呼,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分量,“你说,要我帮你,让你看巡逻排表,然后……和你一起走?”
她微微侧首,目光似乎穿透了华丽的殿宇,落在了武魂殿那象征着无上权力与荣耀的尖顶之上。
“我是谁?”
云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仿佛在问一个最基本、却最致命的问题。
她自问自答,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不容辩驳的事实:“我是武魂殿第八供奉,圣辉供奉云渺。”
“是六岁武魂觉醒,便以先天满魂力十五级之姿,被父亲当场册封的第八供奉和封号斗罗的预定封号。”
“是六岁便冠以‘圣辉’之名,承载着武魂殿未来希望与荣光的支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