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盛着半满的、温度适宜、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温水。
这是他之前特意准备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魂力温一遍,确保她随时醒来都能喝到。
光翎几乎是瞬移般来到床头柜前,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温润的玉碗。
碗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手。
他不能慌,他的渺渺需要他。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位置比刚才更靠近她的头部。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能稳稳地托住碗,同时又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反应。
他俯下身,让自己的脸再次清晰地映入云渺的视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哄孩子般的、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渺渺,是不是喉咙很干?”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目光落在她干涸的唇瓣上:“喝点水好不好?我喂你,一点点来,很慢很慢,不会呛到。”
他的话语如同羽毛般轻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云渺那双浅金色的眼眸,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终于从光翎的脸上,移到了他手中那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碗上。
碗中清澈的水面,在月光和光昙虚影的映照下,荡漾着细碎柔和的光芒,像是一汪诱人的清泉。
一股强烈的干渴感瞬间从喉咙深处涌起,如同烈火灼烧。
她看着那碗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本能的渴望,如同在沙漠中跋涉许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她的嘴唇再次微微翕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个微小的动作似乎又耗尽了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力气,她的眼睫无力地垂落了几分。
光翎的心立刻揪紧了。
他不再犹豫,立刻用空出的左手,极其小心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托住云渺的后颈下方,帮助她将头微微抬起一个极小的、几乎可以忽略的角度。
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仿佛托着的不是脖颈,而是一碰即碎的月光。
同时,他右手稳稳地端着玉碗,将碗沿极其小心地、倾斜到一个非常小的角度,凑近云渺干涸的唇边。
清澈微温的水流,如同最细小的溪流,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她的下唇。
当那带着清香的微凉湿润感接触到干裂的唇瓣时,云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本能地、极其微弱地张开了一点唇缝。
光翎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水流的速度和角度,让那涓涓细流如同最温柔的雨丝,极其缓慢地润湿她的唇,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流入她微微开启的口中。
水流进入干涸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刺激感,让云渺的眉头下意识地蹙紧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幼猫呜咽般的吞咽声。
光翎立刻停下了动作,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呛到了吗?疼吗?” 他紧张地询问,声音都变了调。
云渺闭了闭眼,似乎在适应那水流带来的感觉。
片刻后,她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只是脖颈在光翎掌心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