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的目光在两人紧握的、被鲜血染红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熔金般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心痛女儿的煎熬,也有对光翎这份无声承受的动容。
他没有再强求光翎松手,而是伸出自己宽厚有力、蕴含着世间最顶级魂力的手掌,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握住了云渺那只没有抓着光翎的、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凉滑腻,却让这位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心头猛地一沉。
太细了!
他头一回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女儿看似强大的圣辉供奉身躯下,包裹着的骨架竟是如此的纤细脆弱。
他宽大的手掌几乎能完全圈住她那纤细的手腕,指尖轻易地就触碰到了清晰凸起的腕骨。
那种单薄感,与他记忆中女儿幼年时瘦骨嶙峋的手腕重叠在一起,瞬间击穿了他作为父亲的所有防线。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自责涌上千道流的心头。
他是不是……对女儿要求太高了?
是不是……忽略了她身体承受的极限?
那枚九万九千年的魂环……他当初是否太过自信,低估了它蕴含的狂暴对渺渺这看似坚韧实则……内在仍显单薄的身体带来的深层冲击?
千道流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闭上眼,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混合着九十九级巅峰的纯正天使魂力,如同最温柔的涓流,小心翼翼地探入云渺的经脉。
然而探查到的景象让他这位屹立大陆巅峰的强者也心头剧震。
云渺的体内,此刻已是一片狂暴的战场。
那原本应该纯净磅礴、充满生机的极致之光魂力,此刻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冷水,疯狂地沸腾、炸裂、冲撞。
金色的光芒不再是温暖神圣,而是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和毁灭气息。
它们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左冲右突,相互绞杀,形成无数个微小的能量风暴漩涡。
这些漩涡所过之处,经脉壁被狂暴的能量反复冲刷、撕扯,虽然没有立刻破裂,却布满了细微的能量擦痕,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更可怕的是这股混乱狂暴的能量洪流,其核心目标似乎并非破坏经脉,而是……疯狂地冲击、撕扯着位于丹田气海深处,那朵代表着云渺武魂本源的圣辉光昙花虚影,仿佛要将这力量的源泉彻底粉碎。
“她的本源之光……在被自己的魂力攻击!” 千道流猛地睁开眼,熔金般的眼眸中寒光四射,声音低沉得可怕,“那股外来魂环残留的凶戾意志在作祟!它在引动她自身的力量反噬本源!必须立刻镇压疏导!否则本源一旦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把她的手掰开!光翎,你必须离开她身边!她的力量现在极度混乱,任何外界的魂力接触都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千道流当机立断,再次下令。他需要空间施展,更需要光翎暂时脱离这危险的漩涡中心。
“不!不行!父亲!渺渺她……”
光翎看着云渺因痛苦而扭曲的苍白小脸,感受着她死死抓住自己的、那几乎要捏碎他骨头的力道,心如刀割。
他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她?
“老五!听大哥的!快!”
金鳄斗罗也急了,上前一步想要帮忙。
雄狮、千钧也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