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接近十万年级别的魂环,是魂兽王者陨落后的力量精华,其霸道绝伦,非比寻常。
云渺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一丝因为未知而带来的细微不安。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悲悯温柔的神情重新回到她的脸上,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惊悸、蹙眉与不适从未发生过。
她尝试着调整呼吸,放空思绪,引导魂力在体内进行最温和的滋养循环,试图安抚那躁动不安的“沙砾”,再次沉入睡眠的怀抱。
然而身体深处那粒看不见的“沙砾”,那丝沉闷的“难受”,却如同最狡猾的阴影,在她意识放松的边缘,悄然地、固执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它不再游移,而是仿佛找到了一个据点,盘踞在小腹深处,化作一种持续不断的、带着隐隐灼热的钝痛。
这钝痛并不尖锐,却像温水煮青蛙般,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她的忍耐力,让她无法真正安宁。
她只能在床上微微蜷缩起身体,环抱着怀里的雪熊玩偶,试图用那柔软的触感来分散一点注意力。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浸湿了几缕银白色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带来一丝冰凉,却无法缓解体内的不适。
窗外,秋夜的凉风似乎更猛烈了些,卷起庭院里更多的枯叶,沙沙声连绵不绝。
黎明前的黑暗,显得格外漫长而煎熬。
房间内,唯有那串粉水晶风铃,在无声的暖流中,偶尔发出一声清脆而孤寂的叮咚,仿佛在回应着她无声的忍耐。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艰难地穿透浓重的秋雾,为武魂城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时,供奉殿也渐渐苏醒过来。
走廊里传来侍女们轻巧而规律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厨房开始准备早点的细微声响。
侍女小雅,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色侍女服,脚步轻快地来到了云渺的门外。
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手中捧着一个记录本和一支笔。
今日是小姐的十八岁生辰,整个供奉殿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她想着小姐醒来一定心情愉悦。
“小姐,您醒了吗?”小雅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清晨的朝气,轻轻叩响了雕花的房门,“大供奉和其他几位供奉大人在晨光厅等您一起用早膳呢,说是要给您生辰添个彩头。您是现在过去,还是让小雅把早膳给您送到房里来?”
房间内一片寂静。
小雅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熟悉的起床声响。
她微微有些疑惑,小姐平日里作息极有规律,这个时辰通常已经起身梳洗了。
又过了片刻,就在小雅犹豫着是否要再问一次时,房间里终于传来了回应。
那声音……有些不对劲。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空灵清澈、带着悲悯温柔的嗓音,而是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和沙哑,仿佛说话的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又或是被沉重的睡意死死拖住。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气息,隔着厚重的房门传来:“……小雅。”
“我在,小姐!”小雅连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