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
七十级瓶颈!
这怎么可能?!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他二十五岁才达到的境界,在这个他一直视为眼中钉、甚至带着卑贱烙印的养妹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骇然之后,是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瞬间淹没心神的、深入骨髓的嫉妒。
那嫉妒是如此浓烈,如此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毒火将他焚烧殆尽。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能得到如此眷顾?!
凭什么她能得到父亲的偏爱,得到整个供奉殿的资源倾斜,得到这逆天的天赋?!
而他,堂堂教皇,武魂殿明面上的至尊,却要像一个笑话一样,站在这里,看着她的光芒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尊严践踏在脚下?!
挫败!
无与伦比的挫败感!
他精心策划的刁难,他刚刚那番自以为是的示威和处决威胁,在对方这绝对的天赋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如同蝼蚁向巨龙吐口水。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他的喉咙,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刺破了皮肉,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那被嫉妒和挫败撕裂的万分之一。
他站在那里,浑身僵硬,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怨毒、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被所有人无视的小丑。
议事厅里那因云渺而沸腾的狂热气氛,每一个投向她的敬畏目光,光翎那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守护姿态……都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当云渺平静而笃定的确认声,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千寻疾摇摇欲坠的心防上:“是的,父亲。昨夜深度冥想时,魂力壁垒已现,清晰稳固。只需一枚合适的魂环,便可踏入魂圣之境。”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像是对他无声的、最彻底的嘲弄和碾压。
千道流眼中熔岩般的激赏与狂喜,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剜在千寻疾心头。父亲从未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
那是对未来、对希望的无限期许,全都倾注在了那个“野种”身上。
“好!好!好!天佑我武魂殿!圣辉十七岁达此境界,乃我殿前所未有之盛事!前无古人,后亦难有来者!”
千道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宣告着新时代的开启,也彻底将千寻疾钉在了旧时代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