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比他自己释放的极致之冰还要冰冷。
他瞬间从狂喜的云端跌落,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他抓着云渺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但随即又像生怕她跑掉一样,更紧地握住了。
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些,脸上那狂喜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混合着紧张、尴尬、心虚和一丝倔强的复杂表情。
“父……父亲。” 云渺空灵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微微垂首行礼,动作优雅依旧,但被光翎紧握的那只手却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仿佛在给他传递一丝力量。
“大哥……” 光翎也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有些发涩,带着从未有过的局促。
他冰蓝色的眼眸躲闪着千道流的视线,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却又倔强地不肯松开握着云渺的手。
金鳄等人立刻收敛了脸上的促狭,纷纷躬身行礼:“大供奉。”
千钧也终于松开了捂住降魔嘴巴的手,降魔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的场景,彻底懵圈了,看看千道流,又看看紧握双手的云渺和光翎,再看看地上那本册子,脑子彻底宕机,只剩下一堆浆糊:这……这到底什么情况?老五和小八?牵手?大哥还看见了?!
千道流的目光在光翎紧握着云渺的手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那三息,对光翎来说如同三个世纪般漫长。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
终于千道流缓缓开口了,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裁决般的重量:“看来,老夫昨夜的话,有些人,是听进去了。”
他的目光扫过光翎,又落在云渺身上,最后再次回到那两只紧握的手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只是,这‘大大方方说出来’的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刺向光翎,“似乎过于‘热情奔放’,扰了清净,还打碎了东西。”
光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狼藉,顿时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地想松开手去收拾,但云渺那轻轻回握的力量却让他停下了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背脊,迎着千道流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冰蓝色的眼眸里虽然还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坚定。
“大哥!我……”
光翎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不再躲闪,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千道流熔金般的双瞳:“我对渺渺的心意,天地可鉴!绝不是一时冲动!我……我……”
他卡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有力的措辞,最终,一个惊世骇俗、石破天惊的词,被他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斩钉截铁的语气吼了出来:“我要向您提亲!我要娶她!我要娶云渺为妻!请大供奉成全!!”
轰——!!!
如果说刚才的告白是核爆,那么这句“提亲”宣言,就是足以将整个供奉殿都掀上天的灭世陨石撞击。
“提……提亲?!” 降魔刚喘匀的气又岔了,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
他指着光翎,又看看云渺,再看看千道流,最后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千钧,仿佛在问: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金鳄斗罗的手猛地一顿,眼中精光爆射!好小子!够直接!够胆魄!这可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猛!
雄狮斗罗张大了嘴巴,一脸“卧槽!老五你牛逼!”的震撼表情,连粗犷的嗓门都忘了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