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鳄斗罗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遮掩嘴角那抹了然又促狭的笑意。
雄狮斗罗粗犷的脸上也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着节奏。
青鸾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精光。
千钧和降魔则是一脸“终于来了”和“卧槽真刺激”的混合表情。
千道流收回了目光,那锐利如刀的锋芒似乎缓和了一瞬,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若真无合适人选,本座身为大供奉,亦可亲自为尔等牵线搭桥,择选良配,必不会辱没了尔等的身份与天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略显疲惫的脸,尤其是还处于懵懂混乱状态的光翎,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温和:“今夜之事,扰诸位清梦,实属无奈。为表歉意,明日自会有一份心意,送至各位寝殿。望诸位好生休憩,莫要辜负了这武魂殿的良辰美景。”
话音落下,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消散几分。千道流不再多言,微微抬手示意。
金鳄率先起身,对着主位微微躬身:“谢大供奉体恤,我等告退。”
其余供奉也纷纷起身行礼告退,动作间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眼神却都不约而同地在云渺和依旧低着头装鸵鸟的光翎之间瞟了瞟。
云渺也随着众人起身,对着千道流行了一个标准的供奉礼,月白色的裙摆如水波轻漾,薄纱头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脸上的悲悯温柔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某人五雷轰顶的话语,不过是寻常的殿务训诫。
她转身,步履从容,如同月光流淌般,随着其他供奉一同离开了这气氛复杂难言的议事厅。
穿过空旷而肃穆的回廊,廊壁上天使征战的浮雕在魂导灯下投下深邃的阴影。
云渺回到了属于她的、那间与供奉殿整体风格格格不入的房间。
厚重的房门无声滑开,隔绝了外界的冰冷与喧嚣。
温暖、柔软、带着淡淡甜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映入眼帘的,是覆盖了整面墙的粉白色长绒毯,在柔和的壁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是层层叠叠垂落的粉白纱幔,过滤了窗外清冷的星光;是那张堆满了柔软玩偶和蓬松枕头的巨大暖白色雕花床榻……
她走到那张镶嵌着粉色水晶边框的梳妆台前坐下。
镜中映出一张惊世绝美的容颜:银白色的长发如月华流泻,浅金色的杏眸清澈而温柔,内眼角向下延伸的淡金色精密纹路在柔光下更添神秘。
她轻轻摘下头顶白纱和额链,放在梳妆台上,桌子上的那枚乳白色的光属性宝石依旧散发着柔和暖光。
就在这时,侍女小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这位二十五六岁的女子,穿着月白色的贴身侍女服,容貌清秀可人,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