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金鳄斗罗如同沉默的山岳,雄狮斗罗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青鸾斗罗面无表情但目光似乎在记录什么,千钧斗罗沉默如山,降魔斗罗则抓了抓他那头桀骜不驯的黑发,一脸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空气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风铃的叮咚声。
光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干笑了两声,挠了挠他那头银色的半扎发,动作带着明显的尴尬:“呃……哈……大哥……早啊……那个……我就是……就是跟小侄女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对!活跃气氛!武魂城人多眼杂,乱七八糟的,咱小侄女金枝玉叶,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云渺使眼色。
云渺看着光翎那副瞬间认怂又强撑的样子,忍俊不禁,浅笑着微微点头,替光翎解围:“父亲早。光翎叔叔在说城里的趣闻呢。”
千道流的目光在光翎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却让光翎感觉压力山大,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着。
最终千道流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只是对云渺温声道:“渺渺,今日七夕,殿内亦会有些许点缀,若觉闷了,可在回廊花园走走,莫要离殿。”
他的话语既是关心,也是不容逾越的底线。
“是,父亲。” 云渺乖巧应下。
千道流又淡淡扫了一眼依旧有些讪讪的光翎,这才带着金鳄等人转身离开。
金鳄在经过光翎身边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戏谑意味的“哼”,雄狮则对着光翎无声地做了个“怂包”的口型。
青鸾看了一眼光翎,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千钧依旧沉默,降魔则完全没搞懂状况,只是觉得气氛有点怪。
光翎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偷偷做了个鬼脸,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走到云渺身边,小声嘀咕:“大哥真是的……一点机会都不给……”
目送千道流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房间里的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侍女们继续忙碌地悬挂七夕装饰。光翎虽然被千道流“镇压”了外出计划,但献殷勤的热情丝毫不减,围着云渺团团转,一会儿问七巧酥好不好吃,一会儿又拿起那盒“鹊桥仙”香粉,跃跃欲试地想给云渺试试。
而几位供奉,则默契地没有立刻离开太远,反而在回廊的拐角处,借着几株高大的魂植遮掩,开启了新一轮的“赌局”。
“开盘了!开盘了!” 雄狮斗罗压低声音,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今年七夕,老五这锅‘温水’,到底是继续小火慢炖呢?还是终于要掀盖子沸腾了?赌他今天表白的,压左边!赌他继续当缩头乌龟煮青蛙的,压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