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降魔斗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脱口而出:
“乖乖!小八不是治疗系魂师吗?!……这他娘的怎么走强攻系的路子了?!这洞穿的……比我盘龙棍砸十下都狠啊!”
比比东也掩住了嘴,深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
她知道云渺很强,但从未想过她的攻击魂技竟如此恐怖!
这份毁灭性的力量,与她平时展现的悲天悯人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同时她心中那份因千寻疾监视而产生的惶恐,也被这惊天一击带来的震撼暂时冲淡了些许。
光翎站在能量壁垒外,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他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兴奋,比自己突破了还要高兴,他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我小侄女!圣辉供奉!厉害吧?!哈哈哈!”
他得意地冲着旁边的雄狮和降魔挑眉,仿佛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是他自己打出来的一般。
看着云渺微微苍白的侧脸,他心底那份隐秘的情愫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阵阵,充满了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好好夸赞一番的冲动。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瞬华”带来的极致震撼之中,气氛因降魔那句粗犷的惊叹而稍稍缓和之际——
一股冰冷、阴鸷、带着毫不掩饰的刻骨敌意与浓烈嫉恨的强大气息,如同极地骤然袭来的暴风雪,猛地从花园入口处席卷而来。
瞬间将场中残留的震撼与些许轻松氛围撕得粉碎!
“哼!好大的威风!圣辉供奉!”
一个冰冷、矜傲、充满了浓浓讽刺与压抑怒火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破了花园的宁静。
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惊愕转向入口。
只见千寻疾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那里。
他一身华贵刺眼的金纹白袍,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俊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金色的眼眸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死死地钉在空地中央、脸色微白的云渺身上。
那目光中翻涌的嫉妒、忌惮、被冒犯的暴怒以及一丝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她吞噬。
他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扫过云渺因消耗而略显脆弱的脸庞,扫过她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魂力微光,最终死死地钉在远处靶桩上那个刺目的、边缘还缭绕着死亡青烟的孔洞上。
那个象征着极致穿透力、象征着毁灭性力量的孔洞,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最为骄傲也最为敏感的自尊心上!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被父亲从废墟里捡回来的野丫头,能独享父亲无条件的偏爱与信任?
凭什么武魂殿最顶级的资源要向她无限倾斜?!
凭什么她能在供奉殿的核心区域拥有这样一片连他都要避讳三分的“独立王国”?!
凭什么她拥有如此逆天的天赋和这恐怖的力量?!
凭什么她身边永远有这么多人围着、护着、宠着?!
甚至连光翎这个桀骜不驯、眼高于顶的家伙,都像条忠犬一样围着她摇尾乞怜?!
五年了!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女孩在父亲的羽翼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看着她那悲天悯人的温柔假象蛊惑了越来越多的人心,看着她展现出的实力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让他感到越来越强烈的心惊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