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被安排在了哨站内最好的一间石屋。
屋内陈设简单,但炉火烧得极旺,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厚厚的兽皮铺在石床上,隔绝了冰冷。她几乎是一沾到床铺,沉重的疲惫感和魂力的空虚感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甚至来不及喝一口热汤,便在炉火的暖意和身心的极度疲惫中,蜷缩着沉沉睡去。
呼吸清浅而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那两道淡金色的纹路在炉火的跳跃下,流淌着静谧而神秘的光泽。
光翎却没有立刻休息。他先是和金鳄、青鸾、雄狮碰了个头,快速确认了哨站防御、伤员安置以及明日行程。
他的表现无可挑剔,条理清晰,部署果断,完全符合五供奉的身份。
然而,当商议结束,众人散去后,他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云渺休息的石屋外。
厚重的木门紧闭着,缝隙里透出温暖的炉火光晕。他静静地站在门外冰冷的石廊阴影里,如同凝固的冰雕。
里面没有声音,只有清浅而规律的呼吸声隐约传来。
他在做什么?
光翎问自己。
小侄女已经安全了,睡着了,有哨站的守卫,还有金鳄他们……他应该回自己房间休息,或者去哨站塔楼警戒才对。
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种莫名的、近乎焦躁的情绪驱使着他停留在这里。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沉睡的侧脸,苍白中带着一丝稚气的红晕(炉火烤的);浮现出她内眼角那两道纹路在火光下细微的光影变化;甚至……浮现出她今日在冰原上踉跄时,那纤细腰肢和脆弱脚踝的弧度……
“轰!”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光翎被自己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惊得浑身一僵!
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近乎亵渎的自我厌恶!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粗糙的石壁上!
砰!
一声闷响!坚硬的岩石表面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冰屑簌簌落下。指骨传来的剧痛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一瞬。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可是光翎斗罗!
是看着她从那么小一点点长大的长辈!
而且她还是自己的八妹!
大哥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