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唐逸风和赵一飞在街上听到院内传出玄翊与陈最二人同时发出的求救啸声,知道二人遇险,且二人同啸,就代表形势凶多吉少。二人不敢怠慢,当即从围墙飞身而入,顺着打斗声音寻找到了聚义厅。
唐逸风和赵一飞均是久走江湖之人,又对玄翊、陈最二人的实力了如指掌。二人并未第一时间冲入厅中,而是在暗处观察场中战况,盘算着双方实力。
场中玄翊和陈最虽处下风,但一时半会儿也不至于遭到毒手,主要是黎元雄、阴九幽二人均未出全力,李慕晨与罗惜君两魔头之间虽未勾心斗角,不过也不会真心去拼命,也在等待机会,希望别的高手先消耗掉陈最的体力,然后二人再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赵一飞和唐逸风旁观者清,又都是老江湖,对这些江湖上的邪恶坏种的人性心理了解的透透的。
如果自己二人加入战场,场中之人必定会增加危机感,必定会同仇敌忾,人人都会全力以赴,那玄翊和陈最加上自己两人一样会陷入困境,于事无补。毕竟对方高手众多,剩下的又都是精英,没那么容易对付。
二人见那身着麒麟服,头戴紫金冠的年轻人(二人并不认识宁王世子)被众星捧月般保护着,此时又见他下令贴身保护他的八名死士加入战斗,知道此人必定身份尊贵,场中一众高手都是听命此人,只要拿住此人作为要挟,敌方投鼠忌器,自会放弃对玄翊和陈最的围攻。而且凭二人的武功轻功,又是突然袭击,只要那年轻人不是绝顶高手,自是手到擒来。
当下赵一飞与二人悄然商定,由赵一飞突施飞索探阴爪偷袭那年轻人,并擒为人质。唐逸风用暗器封住年轻人退路,同时也能阻止其他高手施以援手。
场中八名死士加入战斗,玄翊、陈最二人压力倍增,只得豁出去了,全是亡命的打法,不久就有多名王府死士或死或伤,就连那五名超一流高手白发狂獠 、焚心居士、残肢令主、鬼哭先生 、人屠肖千里不是受了轻伤就是被吓破了胆。不过玄翊、陈最二人也付出不小代价,二人不但已精疲力尽,快要油尽灯枯,且两人身上都受了些皮外伤,鲜血淋淋。
那宁王世子朱厚鸣眼见胜利在望,甚是激动,不断挥拳跺脚、咬牙切齿的呼喝着,催促众人、指挥众人将玄翊与陈最赶尽杀绝。
就在双方全神贯注斗到白热化之时,赵一飞的飞索探阴爪像是突然出现在朱厚鸣的头顶上,并快如闪电般直抓天灵盖。朱厚鸣本身也算得一流高手了,只是此时此刻被偷袭,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他全身心都放在战场中,当发觉头顶有人偷袭,也来不及躲闪,只能将头一偏,那精钢打制的探阴爪就扣在朱厚鸣的左肩膀上,顿时深入皮肉,抓进他的肩胛骨内。
朱厚鸣顿时感觉痛彻心扉,忙用手去拔开探阴爪,不料只觉眼睛一花,身边已多了一个黑衣汉子,身如标枪,双目似电,右手如鹰爪,快速掐住了自己脖子,对方手指坚硬如铁,已嵌入肉中,朱厚鸣不但疼,还不能呼吸,心中惊骇欲死。
那边激斗中最发现宁王世子朱厚鸣被人偷袭的就是黎元雄与阴九幽,他二人本身武功最强,又未尽全力,自然是最先赶来抢救宁王世子的人,却不料二人还未冲到宁王世子跟前,就见一大片寒星点点的暗器封住了所有前进路线,待二人或避或震开那些细如牛毛的暗器,宁王世子朱厚鸣已落入来人手中。且二人眼前又多了一个粉袍剑客,手掣一柄镶金嵌玉的宝剑,脸上挂着一副邪魅的笑容,挡在被控制的宁王世子身前。
阴九幽在上次劫镖时就见过赵一飞,知道此人是玄翊同伙,轻功极高,大力鹰爪功也已出神入化,只需他稍一用力,宁王世子就会被掐断脖子。
阴九幽不敢怠慢,急忙运气大喝一声:“都住手,救世子要紧”。
那边场中激斗的很多人这时才看清形势。忙放弃对陈最、玄翊二人的围杀。又匆匆将赵一飞、唐逸风、朱厚鸣三人围在中间。
玄翊和陈最顿时相互搀扶着,大大喘了几口气后,忙运内功调息,争取尽快恢复功力。玄翊在运功恢复自己体力的同时,也将体内纯阳无极功渡向陈最,帮助陈最温养着体内七经八脉,让陈最更快恢复功力。
唐逸风何等聪明?见玄翊和陈最站定不动就知道二人在修复内伤,恢复功力。
他向赵一飞使了个眼色。赵一飞就将掐住朱厚鸣的手松了松。朱厚鸣此时早已憋得面红耳赤,双眼翻白,呼吸困难,大脑一片空白,赵一飞手上一松,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黎元雄、阴九幽及一干王府死士见世子尚无大碍,无不松了一口大气。
唐逸风见众人紧张模样,已然心中有数。当即不慌不忙的对众人道:“你们中谁能作主?咱们谈个交易”。
唐逸风故意找话说,就是想为玄翊、陈最争取多点时间,只要二人恢复有一半精力,人质在手,今日自己四人就能安全脱困了。
宁王世子朱厚鸣刚要张口说话,赵一飞手上一紧,又被掐得双眼翻白,脸色翻红,眼泪直流,眼看着嘴张多大却是只能出气不能吸气……
黎元雄等人急忙出声阻止赵一飞,要他手下留情。
黎元雄对唐逸风道:“世子暂时不能说话,那此地就由在下作主。只要尔等不伤害世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求尽快放了咱们世子”。
唐逸风嘴角上扬,脸上一副邪笑,盯着黎元雄道:“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黎元雄急道:“在下黎元雄,现任丐帮帮主,自然言出必行。只要你们不伤害世子殿下,条件尽管提。而且世子与尔等也无怨无仇,你们侠义中人,自然不能滥杀无辜。何况宁王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世子殿下乃当今正德皇帝的堂弟。你们若是伤了他,只怕天下虽大,却无尔等立足之地”。
黎元雄不提正德皇帝还好,一听正德皇帝之名讳,唐逸风顿时想起了与自己恩爱有加、情深似海却被正德皇帝横刀夺爱的扬婉兮。他压抑不住自己心中怒火,本来又是故意要拖延时间,当即破口大骂,连正德皇帝,连宁王一起乱骂起来。
黎元雄、阴九幽等人见他情绪激动,胆大包天,口出狂言,连皇帝都敢骂,莫不是失心疯?众人不敢再激怒他。当下由着他骂够了才慢慢停了下来。
黎元雄又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今日之局面与尔等大为不利。如果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只怕你四人一个也出不了这丐帮总舵。不如今日就此打住。你们放了世子,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任你们离去。今日之账咱们以后再清算。用你四人之命换世子一人之命,几位不亏,不知尔等意下如何”?
唐逸风本意就是如此。但他怕这些人言而无信,只等自己放了人质又要追杀自己几人。玄翊、陈最二人如无受伤,凭借四人之力,只要出了这丐帮总舵,必能逃出生天。眼下武功最高的玄翊、陈最已然累的精疲力尽,且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也不知伤得重不重。一旦失去人质,四人肯定凶多吉少。只有多拖延时间,希望二人都是皮外伤,功力尽快恢复起来……
唐逸风道:“此言甚合我意。只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我们一旦放了人质,你们再一拥而上,我们不照样被困”?
黎元雄大声喊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堂堂丐帮帮主,岂会失信于人”?
唐逸风笑道:“我可听说你黎元雄因犯众多帮规,已被逐出丐帮。现任丐帮帮主是你的亲哥哥黎元英。如今你自称是丐帮帮主,想必你那亲哥哥已被你联合这些邪魔歪道,痛下毒手将他给杀害了吧?你这样的人也配自称男子汉大丈夫?也敢说自己言而有信?我真有那么好骗,那么容易就信了你的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