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既往不咎”,随着一声断喝,门外又走进来一伙人。当先是一位白发苍苍、气势威严的清瘦老者。后面跟着执法长老严无过与李铁拐。三人身后还有一群叫花子跟着。
来人正是执掌丐帮四十余年的老帮主解风。此时的解风已年逾古稀,由于年轻时放荡不羁,酒色过度,掏空身子,所以他虽也是七十多岁,比华国雄大不了多少,但他看起来比其他内功深厚的六、七十岁老人更显老态,更见憔悴。
这些年来,虽说丐帮仍然是天下第一大帮,但主要是依仗人多势众,根基深厚,本朝又因跟太祖造反成功,一直倍受朝廷青睐,所以丐帮的江湖地位仍然是与少林、武当平起平坐。由于解风自身性情懒散,放纵浪荡,在武功上也没有特别出彩之处,又于丐帮或国家都无重大建树,加上近年帮内净、污之争,丐帮已频现衰败之态。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丐帮在江湖上还是不容轻视的庞然大物。而解风四十多年前就是丐帮帮主,与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左冷禅等人齐名,江湖上辈分极是尊崇。
此时解风一出现,丐帮众人自是激动万分,又觉得有恃无恐。
华国雄、令狐玄翊、陈最等人也忙上前见礼。
华国雄对解风鞠躬抱拳道:“晚辈少林俗家弟子华国雄见过解老前辈。并代表家师方证大师向解老帮主问好”。
解风淡淡的道:“华总镖头无须多礼。我与令师方证大师也十多年未见,老和尚近年来可好”?
华国雄道:“家师身体向来硬朗,谢老帮主关心”。
解风道:“都坐下说话。华总镖头你说说为何要带人来挑衅我丐帮总舵”?
解风此语甚是严重,华国雄刚坐下立马又站了起来。
华国雄对解风道:“且容我先向老帮主介绍几位当事人,才好诉说事情经过,再请老帮主定夺”。
见解风点头应允,于是华国雄就指着玄翊、陈最、赵一飞等人逐一介绍。而介绍到玄翊等人,几人都是以晚辈之礼起身向解风行礼问好。
当听到令狐玄翊的身份时,解风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介绍完毕,华国雄就先说了丐帮江如海、蒲海斌勾结昔日邪魔歪道劫镖杀人,使镖局折损一半的人手。
然后又推荐计无施出来陈述几个月前宿州的采生折割案。
计无施也站了出来,再次向解风弯腰抱拳行礼。然后就将自己三人在破庙无意中撞到江如海拐卖儿童,折磨儿童,自己三人路见不平将江如海押到宿州府衙,后来丐帮派大批高手冲击宿州知府衙门,投毒杀人,救走江如海等经过,一一对解风详细说明。
缓了缓,计无施又道:“本来我家公子当时就要来丐帮讨个说法。最后还是少林方证、方生两位大师怕事情闹大,对贵帮声誉有损,才出面担保,说是要督促贵帮严惩凶手,给广大受害人一个交待。可是至今,江如海与幕后黑手仍然逍遥法外。此次我等前来,除了旧恨,又添新仇。贵帮弟子勾结昔日“幽冥神教”几个大魔头还有一些江湖败类百十号人,对我们赈灾救人的镖车痛下毒手,致使我们伤亡惨重。此等恶行,怕是有损你们名门大派的声誉吧”?
解风阴沉着脸,听完二人的述说。缓缓将目光移向江如海及蒲海斌。片刻后,又将目光停在青莲使者黎元雄的脸上。
只见他对黎元雄道:“青莲使者,华总镖头与计先生所言之事,你可知情”?
黎元雄忙上前,当众双膝跪下,磕头如捣蒜,慷慨激昂的说:“这两件事属下之前确实不知情。但二人均是我的属下,我治下不严,疏于管教,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愿意与二人同罪。以全我丐帮之清白名声”。
这黎元雄确实绝顶聪明,他知道解风是不可能杀自己这个亲儿子,也知道自己要是完全推卸责任肯定不会有人信服。不如大方果敢的避重就轻承担一个失察和管教不严之罪。只要让解风有台阶下,解风自然会给自己留后路。
净衣派几位长老舵主也忙跪下求情认错。其中一位护法长老道:“我丐帮分舵太多,人口众多,难免良莠不齐,其中出现一两个账类也在所难免。包括少林、武当等名门大派,也有出现过害群之马,叛逆之徒。只要能秉公执法,追责到人头,就于所在门派名声无损,也罪不及管理人。否则就成了是非曲直不辩,好人坏人不分,波及无辜,寒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