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秘境崩塌,诸多势力天才陨落,烈阳宗少主身亡,七情谷魔使折损,城内副盟主与你冲突,颜面扫地……这一切,皆因你而起。”
黄一梦眉头微挑,这是要兴师问罪?
她还没开口,星耀尊者却话锋一转:“不过,这些皆是小事。修仙界弱肉强食,他们技不如人,死了、伤了,也怨不得谁。钱万钧勾结外敌,更是咎由自取。”
“那尊者之意是?”黄一梦有点摸不准这位大佬的想法了。
“我关心的是两件事。”星耀尊者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身怀星宫核心传承,未来注定不凡。但你如今实力尚浅,怀璧其罪,可知已身处风口浪尖?烈阳宗赤阳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七情谷更是睚眦必报,还有其他暗中窥伺的势力……你待如何自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黄一梦回答得干脆利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那就拉几个垫背的。反正想抢我东西,就得做好被崩掉牙的准备。”
星耀尊者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倒是光棍。那第二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黄一梦身上,缓缓问道:“你对我天星盟,如何看待?对你这位‘香火情’渊源的同道,是友是敌?未来,是打算在此立足,还是……仅将此界作为跳板?”
图穷匕见!
这才是星耀尊者真正关心的问题!一个身怀上古星宫核心传承、潜力无穷却又行事无忌的变数,对于天星盟而言,是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他必须摸清黄一梦的态度和意图。
黄一梦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自己的回答,将决定天星盟,或者说这位星耀尊者,对她采取何种态度。
她抬起头,迎着星耀尊者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坦然道:“我对争霸势力没什么兴趣,至少目前没有。我来流云界,只是为了寻找资源,提升实力,解决一些私人恩怨。天星盟与我无冤无仇,苏副盟主对我也算有恩,只要没人主动惹我,我自然愿意相安无事,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合作。”
她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但若是有人觉得我好欺负,想把我当棋子或者肥羊,那我也不是泥捏的。碎星城这潭水浑不浑,我不在乎,但谁想把我拖下水,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先淹死。”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表明了不愿与天星盟为敌的态度,也划下了自己的底线,更透露出她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任何挑战。
星耀尊者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平台上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周天星辰无声运转。
良久,星耀尊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很好。有实力,有胆魄,也懂得分寸。既然如此……”
他手一挥,一枚非金非玉、雕刻着周天星辰图案的令牌飞向黄一梦。
“这是我天星盟的‘客卿长老’令牌,地位与副盟主等同,可调动部分盟内资源,享有诸多便利,但无需承担日常事务。算是我天星盟,对你这位‘星宫传人’的一点善意,也是……对你暂时稳住碎星城局势的答谢。”
黄一梦接过令牌,触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星力与一道强大的防护禁制。这玩意,可比苏怜星给的那个客卿身份硬核多了!
“当然,”星耀尊者补充道,“这并非束缚。你依旧是自由身。只是希望,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若天星盟遭遇存亡危机,你能看在今日香火情分上,出手一助。”
黄一梦把玩着令牌,心中快速权衡。这买卖不亏!一个强大的靠山(至少表面上是),丰厚的资源,还不用干活,只需要一个空头承诺……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
“尊者厚赠,晚辈却之不恭。”她将令牌收起,对着星耀尊者拱了拱手,“只要天星盟不负我,我黄一梦,也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星耀尊者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去吧。碎星城乃至流云界,很快就会因你而更加热闹。好自为之。”他挥了挥手,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周围的星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黄一梦站起身,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客卿长老令牌,又看了看这片浩瀚的星空平台,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客卿长老?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她转身,踏上下行的星光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