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城内
“听说了吗?翡翠城出了个狠人!金丹修为,一指败元婴!”
“赤焰门的炎烬长老?真的假的?他那赤阳灵盾据说能硬接元婴中期一击!”
“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客栈外!那女修就用了这么一指,”说话的中年散修模仿着黄一梦的动作,表情夸张,“咔嚓!盾就碎了!炎烬长老耳朵都没了一只,屁都没敢放一个就跑了!”
“嘶……这是哪家秘密培养的绝世天才?还是哪个老怪物扮猪吃虎?”
“谁知道呢!碧水宫的水镜先生当时在场,都没阻拦,事后还客客气气的!”
“赤焰门这次脸可丢大了!门下弟子抢宝不成反被揍,长老出头又被碾压,哈哈哈,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声点!不想活了?赤焰门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酒楼茶肆,坊市码头,类似的议论无处不在。黄一梦虽未留名,但“青衫女修”、“一指败元婴”已成为碧波界修士口中津津乐道的传奇。有人敬佩其胆识实力,有人嫉妒其机缘天赋,更有人暗中猜测她身怀重宝或惊天传承,心思浮动。
碧波宫,巡查殿偏殿。
水镜先生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群岛,眉头微蹙。他手中摩挲着一枚留影玉简,里面正是客栈庭院对峙的模糊影像(他暗中记录)。虽然影像因能量干扰不甚清晰,但黄一梦那混沌寂灭的一指,依旧让他心潮难平。
“查清楚了吗?此女究竟什么来历?”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身后,一名身着碧水宫执事服饰、面容精干的修士躬身回道:“回禀水镜师叔,属下动用了一切渠道,此女仿佛凭空出现。
最早记录是在星骸海外围,与四海商会的沈万山有所接触,随后搭乘商船来到我碧波界。之前并无任何跟脚可查。”
“四海商会……沈万山……”水镜先生沉吟,“她如今何在?”
“仍在翡翠城那间客栈,未曾离开。不过,四海商会那边似乎有些异动,沈万山近日频繁调动资源,其名下的一艘私人高速星槎‘流云号’也已秘密抵达外海待命。”
“哦?”水镜先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她是打算借助四海商会的力量离开。目的地可知?”
“尚未探明,四海商会口风很紧。但流云界方向的可能性最大。”
“流云界……三不管地带,倒是适合藏匿和远遁。”水镜先生挥了挥手,“继续监视,但切记,只可远观,不可招惹。
此女……非我碧波宫所能轻易拿捏。将此事详细记录,上报宫主。
至于赤焰门那边……”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他们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残局去。”
“是!”执事领命退下。
水镜先生独自沉吟:“混沌气息,星辰大道……如此年轻,如此实力……莫非与那传说中的‘星宫’有关?罢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只盼她早日离去,莫要再起波澜。”
与此同时,赤焰门在碧波界的临时驻地,气氛压抑得如同火山爆发前夜。
炎烬脸色阴沉地坐在上首,左耳处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依旧有丝丝寂灭之气逸散,让他无法彻底愈合伤口,时不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提醒着他那日的耻辱。
下方,几名赤焰门长老和核心弟子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一群废物!”炎烬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坚硬的炎铁木瞬间化为齑粉,“查!给我狠狠地查!那妖女必定与四海商会脱不了干系!沈万山那个老狐狸,肯定知道她的底细!”
一名长老硬着头皮道:“二长老,四海商会势力庞大,我们直接上门质问,恐怕……”
“谁让你去质问了!”炎烬怒吼,“暗中盯着!盯死四海商会的每一个据点,每一艘星槎!还有,立刻传讯回宗门,将此地情况详报老祖!请求增援!此女不除,我赤焰门颜面何存?!”
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和杀意。断耳之辱,败阵之耻,必须用鲜血来洗刷!他甚至已经不在乎那点秘境资源了,他只要那个女人的命!
“是!”手下人连忙应声,匆匆离去安排。
炎烈站在角落,看着二长老狰狞的脸色,心中既有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那个女人,太可怕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丹田,那里曾被一指余波扫中,至今灵力运转还有些滞涩。
就在碧波界各方势力因黄一梦而暗流涌动之际,身处漩涡中心的当事人,却在客栈静室内,进行着一项看似不起眼,却可能影响深远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