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阁的拍卖会,设在阁楼后方一座守卫森严的圆形大殿内。黄一梦缴纳了五十块下品灵石的保证金,领取了一个遮掩气息的斗笠和代表座次的号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大殿内座无虚席,气氛比星辉阁的宴会紧张得多。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草、丹药的混合香气,以及修士们毫不掩饰的期待与算计。拍卖师是一位精神矍铄的筑基九层老者,声音洪亮,经验老到。
前期的拍品多是些年份不错的常见灵草、成品丹药或是些品质尚可的法器,竞价虽也激烈,但都在可控范围内。黄一梦始终沉默,如同蛰伏的岩石,只有当几味炼制清蕴丹的辅药出现时,才偶尔出手,以合理的价格拍下,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她的目标明确,耐心十足。
终于,当一株被封在透明寒玉盒中、通体翠绿、生有三片心形叶片、散发着清凉宁静气息的灵草被侍女捧上展台时,大殿内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之一,三百年份的清心三叶莲!”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此物乃是炼制多种高阶解毒、静心、驱除异种真元丹药的主药,尤其对修复经脉损伤有奇效!起拍价,一千五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
话音刚落,竞价声便此起彼伏。
“一千六!”
“一千八!”
“两千!”
价格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了三千灵石大关。参与竞价的,多是些筑基后期的修士,或是某些家族、宗门的代表,显然都是为此物而来。
黄一梦依旧沉住气,直到价格飙升至四千灵石,竞价者只剩下三四位,速度明显放缓时,她才第一次举牌,声音透过斗笠,显得平淡无波:
“四千五百。”
一次加价五百,显示了她志在必得的决心。大殿内微微一静,不少目光投向这个之前一直沉默的角落。
“四千六百!”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前方包厢传出,是某个小家族的长老。
“四千八百。”黄一梦毫不犹豫。
“五千!”另一个方向,一个声音带着一丝愠怒,是位独行的筑基八层散修,似乎对此物也极为渴求。
“五千五百。”黄一梦再次加价,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这个价格,已经略微超出了清心三叶莲的常规市场价。那独行散修脸色变幻数次,最终还是恨恨地坐了回去。前方包厢的老者沉默片刻,也选择了放弃。
“五千五百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出价?”拍卖师环视全场,连问三声,无人应答。
“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木槌落下,尘埃落定。
黄一梦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不露分毫。她平静地支付了灵石,将那株关乎药婆婆性命的灵草小心收入储物袋中,随后便起身离开了拍卖场,没有半分留恋。
走出百草阁,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橘红色。她没有立刻返回云来居,而是如同寻常采买完毕的修士,在附近几家店铺又转了转,购买了些无关紧要的制符材料和空白玉简,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绕路回到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