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观察和零碎信息,她确认冯舟确实多日未出,且院中时有微弱阵法波动,似乎是在强撑着维持什么,符合受伤的迹象。
第三日清晨,黄一梦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将那颗中品回元丹装入一个小瓷瓶,再次施展《敛息术》,来到冯舟院外。
她没有敲门,而是运起一丝灵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院内:“冯大师请了,晚辈近日修炼遇阻,对阵法一道心生向往,特来请教,愿以丹药酬谢。”
院内寂静片刻,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和不耐烦的声音:“不见客!老夫没空指点晚辈!速速离去!”声音中气不足,果然带着伤后的虚弱。
黄一梦不慌不忙,继续传音:“晚辈诚心求教,偶得一丹,或于大师有益。”她刻意晃了晃瓷瓶,让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元丹香气飘入院内。
院内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显然,冯舟闻到了丹香,并且识别出了这是对他伤势有益的丹药。
良久,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冯舟苍老而憔悴的面容露了出来,眼神锐利却难掩疲惫,警惕地打量着门外这个气息只有炼气四层的女修:“你是何人?有何目的?”
“晚辈只是一介散修,姓黄。”黄一梦姿态放低,语气诚恳,“确是对阵法感兴趣,闻大师之名,特来拜会。此丹乃晚辈偶然所得,于晚辈无用,若大师不弃,愿赠予大师,只求大师能解答晚辈几个粗浅疑问。”她将“赠予”二字咬得稍重。
冯舟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瓷瓶上,喉咙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的伤确实需要回元丹,但此丹价格不菲,他吝啬成性,不舍得去买。如今有人送上门……
他眯着眼,仔细审视黄一梦,炼气四层,看起来普普通通,不像有威胁的样子。或许真是个走了狗屎运得到丹药、又想攀附他学点阵法的傻散修?
“哼,阵法之道,岂是儿戏?岂是几颗丹药就能换取的?”冯舟板着脸,故作高深,但手却微微抬起,“罢了,看你心诚,便允你进来问三个问题。丹药……便当是你的学费了。”
黄一梦心中暗笑,这老家伙果然又抠门又要面子。她面上却露出惊喜:“多谢大师!”
进入院内,黄一梦迅速扫了一眼。院子不大,布置着几个简单的预警和防护阵法,但灵力波动略显紊乱,可见主人状态不佳。正屋的书架上,果然摆满了各种玉简和书册。
冯舟迫不及待地接过瓷瓶,打开确认是回元丹,而且是中品,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即迅速收起,干咳两声:“有什么问题,快问吧。老夫时间宝贵。”
黄一梦早已准备好问题,问的都是《基础阵法图解》上几个关键却不算核心的难点,表现得像一个好学却资质普通的初学者。
冯舟虽然不耐,但收了丹药,还是敷衍地解答了几句,言语间颇多保留和误导。
黄一梦装作恍然大悟,连连道谢,然后似是不经意地叹道:“大师这满屋藏书,真是令人羡慕。晚辈若能观之一二,死而无憾了。”
冯舟立刻警惕起来,冷哼道:“哼,家传之物,岂容外人觊觎?休得痴心妄想!三个问题已答完,你可以走了!”说罢,便要赶人。
黄一梦见好就收,此行目的已初步达到——确认冯舟伤势及屋内情况。她恭敬行礼:“今日多谢大师指点,晚辈受益匪浅,告辞。”
离开冯舟小院,黄一梦眼神恢复平静。那隐匿阵法需要炼气六层神识,她暂时无法破解,强求不得。不过,既然知道了东西在那里,总有办法。或许等冯舟伤势好转,放松警惕,或许等自己修为提升……
目前,还是先消化已有的收获,稳步提升实力为上。
她回到洞府,继续研读《基础阵法图解》,练习刻画阵纹,同时不忘修炼和练习法术。
日子在平淡而充实的修炼中度过。系统的每日仙缘依旧,有时会有一两个看似不错的机会,但黄一梦大多谨慎评估后选择放弃,除非像冯舟这样风险可控、潜在收益又对她胃口的,她才会稍作谋划。
修为在一点点向炼气五层巅峰迈进,制符术稳步提升,对阵法的基础知识也逐渐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