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18号技师的手搭在他的脚上,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一种望穿秋水的呆萌看着他时,他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间春暖花开了。
那温柔,如同春雨滴落星湖,在他心里荡起层层涟漪。
当盼盼毫不留情地按压他脚底涌泉穴时,一股酸爽的电流直冲天灵盖!
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幸福的呻吟。
这一刻,他宣告自己已彻底沦陷。
韩愈说过,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在这间暖黄色灯光笼罩的昏暗房间里,郝大宝旁若无人地,开始了他的“传道”。
他跟盼盼从圣托里尼的蓝白小镇,聊到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
从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聊到苏东坡的红烧肉。
浪漫如潮水般,几乎要将二人淹没。
他们之间的对话,像是山涧里跳跃的溪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就在郝大宝觉得两人即将交汇的一刻,他一瞥见旁边天生坏种的高洋,那溪水便又各自遗憾地流向了不同的方向。
郝大宝多么希望眼前的高洋立刻死掉,他和盼盼的美好,在这一刻永存。
盼盼就像春日里盛开的樱花,绚烂又稍纵即逝,美得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他想带她走,离开高洋那双令人厌恶的视线,去到一个没人打扰的角落。
在那里,他们就像两股清泉,在朦胧中交汇,没有一丝遮掩,只有彼此,只有快乐。
想着想着,他的下半身如同支起了帐篷的飞机,急切地想要起飞……
可在即将拉升的瞬间,郝大宝发现,盼盼没有298,并不愿意帮他降落。
此时,大宝才后知后觉。
盼盼终究是被栽种在这温室里的樱花。
无论是盛放,还是枯萎,都不是他这种匆匆路过的堂前风能左右她的定价。
“叮铃铃——”
墙上的服务钟声清脆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宁静与暧昧。
时间到了。
郝大宝突然发现,要想挽留住这片刻的美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最好的年纪,给她足够的298。
罗曼·罗兰曾说过,这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此刻,大宝在心里默默地把这句话改成:
这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回去努力搬砖,只要凑够298,生活和技师依然热爱你。
大宝第二次短暂的爱情,在九十分钟后,因为少了一份298加持,戛然而止。
娇娇、盼盼和芳芳收拾好工具,微笑着和三人道别,转身走出包房。
门刚关上,高洋就看见郝大宝像个望夫石一样,痴痴地望着门口,脸上写满了失落。
“怎么,看上了?”高洋翘着腿,明知故问。
“洋儿,”大宝转过头,眼神里再次灌满梁朝伟般的忧郁,“我感觉,我又失恋了。”
黄贝在一旁捂着脸大笑——她怎么能体会到一个胖单身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