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走吧,死胖子说还得一小时。”
姚英将相机和挎包收好,对着高洋他们摆了摆手。
“洋儿,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想……回家待会儿。”
高洋看着他,没有强留。
他知道,姚英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去消化这一切,去准备面对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场谈话。
“行,有事打电话。”高洋点了点头。
姚英转身,骑上自行车,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走吧,咱们去整点冰镇啤酒呗!”军子甩了甩手,刚才挠人挠得指甲缝里都疼,此时他深刻地领悟到做女人的不易。
几人骑上车,高洋载着黄贝,车轮碾过夏夜的街道,奔向那人声鼎沸的火锅店。
“陈火锅”门口,一如既往地排着长龙。
塑料凳子上坐满了等位的人,空气中弥漫着牛油的香气和食客们喧闹的谈笑声。
几人拿了号,就在门口一边吹牛,一边等着大宝。
军子和李勇回味着刚才在舞厅里的“光辉事迹”,尤其是军子被老流氓们揩油的细节,被李勇添油加醋地讲出来,惹得黄贝笑得花枝乱颤。
差不多排到他们的时候,一辆半残的山地车“唰”的一下停在路边。
大宝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梳着油光锃亮的中分头,身上穿着还是那件白衬衫,此时,汗水早已湿透的白衬衫,若隐若现的露出里面贴身的粉色小背心。
车把上,挂着前天早上夹在咯吱窝下的黑色公文包。
大宝这派头,像极了一个刚刚下班、急着去应酬的机关小干部。
“不好意思啊,兄弟们,来晚了,来晚了!我一会儿,自罚三盘肉!”大宝锁好车,擦了把额头的汗,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走走走,正好到咱们了!”
王文拿着手中的号牌,招呼着大家。
几个人鱼贯而入。
“陈火锅”里,热浪滚滚,人声鼎沸。
每一桌都像一个独立的小战场,红油翻滚,白烟弥漫。
高洋、军子、李勇和王文早就受不了这股热气,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瘦的排骨肉。
只有大宝,正襟危坐,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纹丝不动。
汗水顺着他油亮的头发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保持着一副“小干部”的端庄。与这屋里的市井氛围,显得截然不同。
军子从黄贝的包里摸出化妆水和纸巾,开始费劲地擦拭脸上的浓妆。
那两坨高原红和血盆大口,早已在汗水的冲刷下变得斑驳不堪。
他一边擦,一边斜着眼调戏大宝。
“宝爷,你不热吗?把衬衣脱了呗。没人看你那副乳啊。”
“脱你妈个头!你今儿怎么又变态了?”大宝态度恶劣地回怼一句。
“咋了这是?工作不顺心?”高洋递了根烟过去。
大宝接过烟,却没有点,只是夹在手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提了。”
“老子被开除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