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打工仔们在水深火热的“福报”中挣扎,对着各自粗劣的“宝物周边”怀疑人生时,科技堡垒真正的核心——主控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掌控诸天、调度万界的指挥中心,不如说是一个极致奢华与慵懒的私人娱乐室。地面铺着不知从哪个神兽身上薅来的、柔软到能陷进去的绒毛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提神醒脑却又不刺激的淡雅清香(来源是某个仙侠世界的万年沉香木边角料),墙壁是巨大的、可以随意切换视角的环形光幕,实时显示着堡垒内外各个角落的动态,从韩立盯着小绿瓶的苦大仇深,到萧炎对着打火机的咬牙切齿,从唐三与杂草的搏斗,到徐凤年板着脸扫地,从白小纯锅里翻腾的诡异甜汤,到克莱恩后勤部的日常混乱…… 一切尽收眼底。
林墨,这位科技堡垒的绝对主宰,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势,陷在一张根据人体工学(和他个人喜好)特制的、能自动调节角度和温度的悬浮躺椅里。他身穿舒适的丝质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氤氲着道韵的悟道茶(据说来自某个以茶证道的大世界,被他连茶树带茶圣一起“请”了过来),旁边漂浮的小几上,还摆着几碟精致的、蕴含着不同宇宙风味的点心。
他的日常,就是躺平。
一边品茶,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悠然自得地……看监控。
没错,就是将堡垒内外所有打工仔的“工作实况”当成大型沉浸式连续剧来看。对他而言,韩立的隐忍,萧炎的暴躁,唐三的无奈,徐凤年的冷峻,范闲的抓狂,白小纯的狂热,克莱恩的混乱…… 所有这些,都比任何精心编排的戏剧都要精彩,都是他无聊永恒生涯中最好的调剂品。
光幕上,画面分割成数十个小块。
他看到韩立在仓库里,一边记录着能量流失数据,一边用极其隐蔽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炼丹房的方向——显然还在记恨萧炎举报他萝卜干之仇。
他看到萧炎在一次小炸炉后,气得将那个异火钥匙扣狠狠摔在地上,但过了一会儿,又默默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塞回口袋——毕竟,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摸到的、与“火”相关的“念想”了。
他看到唐三试图用玄天功包裹住一株特别顽劣的杂草,结果功法刚接触,那杂草像是被打了兴奋剂,瞬间又窜高了一截,还喷了唐三一脸带着麻痹效果的孢子粉,让唐三僵在原地半天动弹不得。
他看到徐凤年巡逻到牧尘的研发部门口,正好赶上牧尘又一次实验失败,设备零件混合着魔法烟雾喷涌而出,徐凤年面无表情地举起扫帚,精准地将飞向自己面门的一个齿轮拍飞。
他看到范闲对着光屏,抓耳挠腮,写几个字又删掉,反复数次,最后绝望地趴在桌子上,用头轻轻撞击桌面(没敢太用力,怕扣功德点)。
他看到白小纯偷偷往一锅看似正常的汤里,又加了一大把长生丹粉末,整个食堂区域的甜度指数瞬间爆表,几个路过的符文傀儡关节都发出了被甜腻住的“嘎吱”声。
他看到克莱恩试图用一块破布(疑似某个失效的魔法斗篷碎片)去擦拭一个不断渗漏黑色粘液的罐子,结果破布被粘液腐蚀,粘液溅得到处都是,旁边的几个低级构装体因为沾染粘液,开始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啧啧,真是充满活力的一天啊。”林墨抿了口茶,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顺手从旁边点心里拿起一块散发着星辉的糕点咬了一口,“韩老魔这眼神,怕是迟早要找萧炎麻烦。唐三这玄天功看来是跟杂草相克?有趣。徐凤年这扫帚功夫倒是没落下。范闲这稿子写得……我都替他难受。白小纯这娃,对甜味的追求真是执着得可怕。克莱恩这边……嗯,一如既往地充满‘惊喜’。”
他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培育的……呃,是观察自己麾下员工们丰富多彩的工作生活。
然而,这出“大型连续剧”并非总是风平浪静。总有些“演员”入戏太深,或者积怨已久,会忍不住想要对“导演”表达一下“敬意”。
比如现在。
光幕上,属于萧炎的那个监控画面里,刚刚经历了一次失败炼丹的萧炎,正满脸焦黑,气喘吁吁地坐在丹房角落。他看着手里那个粗糙的异火钥匙扣,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目光不由自主地,就瞥向了丹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是通风口的位置。他知道,那里连接着堡垒的主能量管道,虽然微不足道,但或许……或许能把他此刻的愤怒传递出去?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巡逻的符文傀儡(徐凤年刚过去),也没有其他人在附近。然后,他做了一件极其幼稚,但又充满象征意义的事情——他从地上捡起一小截之前炸炉崩飞的、带着焦痕的粉笔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炼丹房),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怨念,朝着那个通风口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那粉笔头带着萧炎无尽的憋屈和对林墨的“问候”,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