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徐凤年:“徐凤年,觉得搬快递扫地屈才了?你那大黄庭要是在,用得着那么费劲疏导能量?还‘最佳快递守护者’,你这‘北凉王’,现在也就配守守快递了。”
徐凤年眼神冰冷,与林墨对视,但握着扫帚柄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
最后看向范闲:“范闲,写个宣传稿都写得那么痛苦,满腹权谋用不上,只能写些违心的马屁文章。你这‘诗神’、‘权谋家’,也就这点水平了。”
范闲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一巴掌。
林墨喝了口茶,总结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仿佛阐述宇宙真理般的意味:
“说到底,你们现在连最基本的‘打工’都打不合格。”
“让你们看仓库,看不住;让你们炼丹,炼不成;让你们养草,养疯了;让你们搬东西,还得靠残存的本事才能不炸;让你们写文章,写得自己都恶心。”
“就这水平,还好意思抱怨?”
“真以为你们还是各自世界里呼风唤雨的巅峰强者?”
“醒醒吧。”
“在这里,你们就是一群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的……普通打工仔。”
“而我,”林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至少给了你们一个‘打工’的机会,没把你们那点残存的本源也顺手扬了,已经算很仁慈了。”
这番“真理之言”,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剥开了他们最后一丝骄傲的伪装,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他们面前。
是啊,他们现在,连打工都打不好。
曾经的辉煌与力量,在此刻,反而成了最刺眼的讽刺。
一股难以言喻的集体破防感,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愤怒、屈辱、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反驳的无力感。
林墨看着他们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你们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很好,知耻而后勇。”
“明天继续努力‘福报’吧,争取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打工仔。”
说完,他身影再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留下死寂的休息区,和一群道心遭受重创、开始深刻怀疑人生的前巅峰强者们。
萧炎手里的辣条丹,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韩立默默地收回了放在怀里的手。
唐三看着自己的园艺剪,眼神空洞。
徐凤年手中的扫帚,“咔嚓”一声,被他无意识中捏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范闲看着黑屏的平板,上面映出他自己苍白而失魂落魄的脸。
这一刻,他们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们不仅失去了力量,连作为“打工者”的尊严和价值,都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反击?夺回宝物?
或许……真的要先从学会如何当好一个“合格”的社畜开始?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和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