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莽荒纪篇(2 / 2)

林墨的“存在”,以一种超越法则、凌驾于本源概念之上的方式,直接介入了这片本源海!他并非沿着法则脉络而来,而是如同一个能够修改“定义”本身的错误代码,直接出现在了那团“混沌剑胎”与纪宁意志、与整个宇宙剑道法则网络最核心的连接点上!

他“看”到了那团作为纪宁剑道核心的“混沌剑胎”,其本质是纪宁终极剑道意志与混沌宇宙本源法则强行融合后产生的“悖论奇点”,是无限可能性与绝对掌控力的矛盾统一体。

林墨毫不犹豫,凝聚起一丝蕴含着“混沌归元·万法剥离”意境的意志,化作一只无形无相、却专门针对此类“道之核心”的“概念之手”,轻柔而又不容反抗地,探入了那团“混沌剑胎”的最深处,触及了其作为“剑道胚胎”与“法则枢纽”的最根本属性!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摘取”的动作!

“铮——!!!”

一声仿佛来自万道起源、又仿佛响彻在纪元终结的、清脆而凛冽的剑鸣,在本源海中剧烈震荡!那不是声音,而是“剑道”本身被触及核心时发出的悲鸣与警兆!

纪宁那与宇宙融合的意志猛地一颤!他感觉到,自己与混沌剑胎之间那如同血肉相连、不可分割的联系,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了!那团原本如同他第二心脏、不断为他提供着无穷剑意灵感和绝对掌控力的剑胎,其存在的“核心意义”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正在凝聚的那道全新剑意符箓,因为失去了剑胎的核心支持,瞬间变得结构不稳,光芒急剧闪烁,最终在一声轻微的哀鸣中,崩溃瓦解,消散于本源海。而他试图调动宇宙剑道之力时,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与“延迟”,力量的响应不再那么及时和精准,仿佛指令在传输过程中遇到了阻碍,最终调集来的剑道之力,也似乎……没有那么“纯粹”和“听话”了。

剑胎……被偷走了?!纪宁的意志在本源海中剧烈波动,充满了震惊与一丝茫然。他依旧是混沌宇宙之主,他的终极剑道境界仍在,他依旧能感知和调动剑道法则,但那种圆满无暇、如臂使指、灵感喷涌的“完美”状态,消失了!他的剑道,仿佛失去了“灵魂引擎”,变得需要他更费力地去“驱动”和“维持”。

林墨“收回”了手,掌心仿佛托着一团微缩的、不断变幻着剑形、散发着凛冽本源气息却已然与纪宁断开连接的“胎膜光影”。这便是他从纪宁那里“偷”来的,混沌剑胎的核心本质。他随手将这团光影丢进混沌空间。

纪宁的意志停留在本源海中,仔细体会着这种奇异的状态。剑道还在,力量也未明显减弱,但那种绝对的掌控感、那种随心创造新剑道的无限灵感,的确大打折扣。他的剑,从此需要更辛苦地去“驾驭”,而非自然而然地“流淌”。

而这时,一道仿佛由最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信息流,直接烙印在他的大道本源之中:

【纪宁道友:

终极剑道,合道宇宙,成就主宰,更孕育混沌剑胎,使剑道有源,万剑有宗,此乃剑修之无上荣光,足令万界剑鸣。

然,剑之极致,当回归于无,归于至简。依赖剑胎,虽得掌控之便,亦失砥砺之趣。今取走‘混沌剑胎’,意在助道友褪去繁华,见剑之本真。

此后运剑,需多一分心念专注,少一分随心所欲;调动宇宙剑力,需多一层意念转化,少一层如臂使指。此乃“无胎剑道”,剑心虽在,剑胎已失,然或许正因如此,方能见得那真正不假外物的、纯粹的剑。

(此剑胎锋芒过盛,偷取时,险些被其自发剑意所伤。)

—— 一位对纯粹之道略有偏好的路人 留】

纪宁品味着脑海中那冰冷的留言,感受着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需要更多心力去维系和驱动的剑道状态,他那颗通明剑心之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混沌宇宙剑主,他依旧是。但他的剑道,从完美无瑕、拥有无限可能的“有胎剑道”,跌落至需要更艰难维系、灵性受损的——“无胎剑道”。他的剑主生涯,从这一刻起,踏入了一个需要重新适应、在“残缺”中追寻剑道真意的的全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