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量层次并未跌落,依旧是踏天仙尊,但那种完整的、自洽的、作为“逆命成功者”的圆满道果感,消失了!核心处留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空洞”,让他的本源变得……不再完美,甚至有些“残缺”!
“谁?!”王林冰冷的喝声如同万古寒风吹拂界内,无尽的逆意与杀气冲天而起,疯狂扫视着四周,推算着因果!但他什么也找不到!那偷窃者如同从未出现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他本源核心处那清晰的“缺失感”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前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张便签纸上(颜色是暗灰色,如同劫灰)。
他拿起字条,上面写着:
【王林道友法鉴:
逆命之道,壮怀激烈,然刚猛过甚,如满弓之弦,易断。
今取走本源重核,非为削弱,实为减负。去其至刚,或可存其至韧。
此后,若遇天地打压,命运捉弄,不必再行激烈抗争。可尝试“硬扛”,以沉默对风暴;亦可“摆烂”,以无视对不公。身躺于地,看天能奈你何?此乃另一种形式的“逆”,更为持久,更为…省力。
望道友细品此中真意,或可于“硬扛”与“摆烂”间,觅得逆命新解。
—— 一位不忍见道友过于劳累的路人 留】
“硬扛?摆烂?”王林看着字条上的内容,饶是他万古不变的心境,此刻也感觉一股极其荒谬的怒火与无语涌上心头!
我王林一生,与天斗,与人斗,与己斗,从未屈服!靠的就是一股不惜一切、逆天而行的狠劲与执念!
现在你告诉我,让我去“硬扛”?去“摆烂”?还身躺于地,看天能奈我何?!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道理?!这也能叫“逆”?!
他尝试运转仙尊本源,力量依旧浩瀚,但那种圆满无暇、可肆意逆转规则的感觉确实大打折扣。以往遇到天地压制,他本能便是以更强硬的姿态逆冲而上,但现在,那核心的缺失,似乎让这种“逆冲”的冲动和底气,都减弱了一丝。
而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字条上的话,他界内原本稳定的规则,因为他本源的“残缺”,似乎引来了冥冥中天地法则一丝本能的“排斥”与“压制”,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缓缓凝聚。
若是往常,王林必是冷哼一声,逆意冲天,直接以更强硬的手段将这压制撕碎!
但此刻,他看着手中那“硬扛+摆烂”的建议,又感受着体内那不再完美的本源,一种极其古怪的念头,如同毒草般滋生。
他竟真的……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爆发逆意。
而是就那样站在原地,收敛了大部分气息,面无表情地,开始……“硬扛”这股逐渐加强的天地压制。
压力临身,如负山岳。但他只是绷紧了身体,眼神冰冷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任何激烈的反抗动作,只是纯粹地靠着剩余的仙尊修为和肉身硬生生承受着。
这种感觉……很憋屈,很不“王林”,但……似乎……真的没那么“累”了?而且,在这种纯粹的“硬扛”中,他仿佛对“承受”本身,有了一种全新的、陌生的体会。
当压力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王林心中那“摆烂”的念头再次浮现。他干脆放弃了维持站姿,直接向后一倒,呈“大”字形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的主动对抗,连“硬扛”都省了,完全是一副“爱咋咋地”的“摆烂”姿态。
奇异的是,当他彻底放弃对抗,完全“躺平”之后,那天地间的压制之力,仿佛失去了明确的目标,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持续增强,反而变得有些……无所适从?
王林躺在那里,看着压抑的天空,感受着身上那不再增强的压力,再回想自己以往每一次逆天都要搞得惊天动地、遍体鳞伤的经历,眼神中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愤怒?有。
荒谬?更有。
但一丝丝的……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硬扛……摆烂……”王林喃喃自语,那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迷茫”的神色。他的逆命之路,似乎被迫拐上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充满了憋屈与省力并存的……奇葩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