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之内,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屏障之外,地动山摇,鬼哭狼嚎。
林墨(兔形态)拎着小玉壶,好整以暇地看着这泾渭分明的景象,内心那点恶趣味如同泡腾片遇水,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这场因某人“工作失误”而引发的月宫危机,发表一点“个人看法”。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当然,是兔子的嗓子,然后用一种足以穿透建筑摇晃声、瓦片碎裂声、兔子尖叫声以及那沉闷砍树声的、带着明显戏谑和嘲弄的语调,朝着月桂树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我说吴刚——!!”
这一声喊,中气十足,甚至还被他刻意融入了一丝混沌道力的震荡效果,确保能精准地送到那位伐木者的耳边。
声音响起的刹那,屏障内那几只刚刚缓过神来的兔子,以及那名仙娥,齐刷刷地打了个激灵,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墨。仙娥更是掩住了小嘴,眼中充满了“这只兔子疯了?!”的惊骇。直呼吴刚大人名讳,还用这种语气?!
林墨可不管她们怎么想,继续他的“嘴炮输出”:
“砍棵树而已,你搞这么大动静,是想把广寒宫拆了给嫦娥仙子重新装修吗?!”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浓浓的调侃,“砍了几万年了,连棵树皮都没砍下来多少吧?你这不叫砍树,你这叫给月桂树挠痒痒,顺便给我们月宫全体成员做地震体验呢!”
远处的砍伐声,似乎因为这番话而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林墨趁热打铁,语气里的鄙夷更加明显:
“我看你啊,就是磨洋工!出工不出力!力气是不小,全用在制造噪音和震动上了,脑子呢?跟那斧头一样是实心的?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或者干脆跟领导(指嫦娥?或者更上层)申请换个岗位?天天跟一棵树过不去,有意思吗?”
“没劲儿!真没劲儿!白长那么大个子,干活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你看看你,除了会添乱,还会干啥?”
他这番话,可谓是毒舌到了极点,精准地戳在了吴刚那持续了数万年的痛处上——永恒的徒劳。
“轰——!!!”
回应他的,是一声前所未有、几乎要将天地都劈开的恐怖巨响!那是吴刚暴怒之下,倾尽全力的一斧!
这一斧带来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广寒宫主体建筑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大片大片的瓦砾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甚至连一些较小的配殿都开始出现结构性裂痕!
然而,这更加狂暴的冲击,落在林墨撑起的“绝对无视”屏障上,依旧如同清风拂面,连让那些悬停的瓦片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屏障内,仙娥和兔子们已经吓得抱成了一团,虽然身处安全区,但外界那仿佛灭世般的景象和吴刚那一声蕴含无尽怒意的巨响,还是让她们灵魂都在颤抖。她们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和……一点点崇拜?(毕竟在绝对的安全感面前,恐惧也会变质)
而月桂树下的吴刚,此刻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
他听到了!他清晰地听到了那只不知死活的兔子的嘲讽!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毒针,精准地扎在他那颗早已被无尽轮回和徒劳折磨得麻木的心上!
磨洋工?没劲儿?脑子不行?只会添乱?
“啊啊啊啊——!气煞我也!!”吴刚仰天狂吼,声浪震得周围的月桂林都瑟瑟发抖。他双目赤红,原本就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暴起,手中的神斧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寒芒!
他不再去思考什么技巧,什么节奏,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怒火和一股想要证明什么的执念!他要砍断这棵树!立刻!马上!他要让那只该死的兔子看看,他吴刚不是废物!
“咚!咚!咚!咚!”
砍伐声变得无比急促、狂乱,完全失去了之前的规律,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引发的震动也一波强过一波。
广寒宫的灾难,因为林墨的这一通“嘴炮”,瞬间升级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林墨兔,却只是掏了掏耳朵(用爪子),仿佛被那噪音吵到了一般。
他瞥了一眼月桂树方向那因为节奏大乱而更加混乱的能量波动,撇了撇三瓣嘴,低声又嘟囔了一句,这次只有屏障内的仙娥和兔子能隐约听到:
“看吧,急了。说两句就破防,心理素质真差。就这,还砍树呢?”
仙娥:“……”
兔子们:“吱……(大佬说得对!)”
林墨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那边无能狂怒的吴刚,将目光重新投向混乱的广寒宫深处。经过这么一闹,他感觉自己的“潜伏”生涯,似乎朝着一个更加……欢乐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而找到玉兔本尊的念头,也越发强烈起来。他很想知道,那只正牌玉兔,面对自家后院这鸡飞狗跳的局面,会是个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