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的阳光格外炽烈,晒得泥土发烫,林墨穿着粗布短打,挽着裤腿站在田埂上,手里握着一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野草,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收入眼底。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沉甸甸的麦穗已经泛黄,预示着即将丰收。田间散落着十几个农夫,大多赤着上身,皮肤被晒得黝黑,正弯腰挥着镰刀收割麦子,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滴进干涸的泥土里,溅起细小的尘埃。远处的村落炊烟缭绕,几间土坯房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村口有几个孩童在追逐打闹,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但林墨知道,这份宁静只是表象。封神大战的序幕即将拉开,商纣王的暴政早已让天下民不聊生,西岐虽因姬昌仁政而相对安定,却也难逃战火波及。姜子牙不久后就会在此地修建封神台,而截教弟子的追杀、阐教的布局,都将围绕这片土地展开。
“宿主,检测到西北方向三里处有一队西岐士兵正在巡查,人数约十人,修为最高为后天境巅峰,无威胁,但需注意避免正面接触。”老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同时一道微型全息投影出现在林墨的视网膜上,清晰地显示着士兵的行进路线。
林墨心中一动,立刻弯腰蹲下,假装整理田埂上的杂草,同时压低身体,让自己的身影融入麦田的阴影中。他深知,在没有摸清局势之前,任何不必要的接触都可能带来麻烦。西岐士兵虽然修为不高,但他们是姜子牙麾下的人,一旦被发现行踪可疑,很可能会被当成商军的探子或逃兵,到时候想脱身就难了。
“这些士兵是姜子牙派来巡查周边的吗?”林墨一边假装干活,一边在脑海中问道。
“根据历史数据推演,姜子牙目前已在西岐任职,负责招募士兵、囤积粮草,为伐纣做准备。这些士兵的主要任务是排查奸细、维护周边治安,同时寻找适合修建封神台的地址。”老苟的回答简洁明了。
林墨点点头,手里的动作不停,将杂草捆成一束,看似熟练,实则是在模仿旁边农夫的动作。他注意到,这些农夫大多沉默寡言,只是埋头干活,偶尔交流几句,也都是关于收成和家事,对即将到来的战争似乎并不敏感。这也难怪,普通百姓只求安稳度日,哪里懂得圣人博弈的凶险。
就在这时,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农夫扛着镰刀走了过来,在林墨身边坐下,掏出腰间的水囊喝了一口,问道:“后生,看着面生啊,不是这附近村子的吧?”
林墨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用带着一丝外地口音的语气说道:“俺是从东边逃难来的,家乡遭了兵灾,实在活不下去了,就想来西岐讨口饭吃。”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逃难的农夫身份最不容易引人怀疑,也方便他在各个村落间移动,寻找先天庚金的线索。
那农夫闻言,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叹了口气:“唉,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西岐还好,侯爷仁政,不欺压百姓,你要是肯干活,总能混口饭吃。”
“多谢大叔指点,”林墨连忙道谢,顺势问道,“俺看这田里的麦子长得真好,今年肯定是个好收成吧?”
“托侯爷的福,风调雨顺,收成确实不错,”农夫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就是最近不太平,听说北边常有商军的探子出没,还有一些修道的人在山里晃悠,怪吓人的。”
林墨心中一动,修道的人?难道是阐截教的弟子已经开始活动了?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修道的人?大叔见过吗?他们来山里做啥?”
“没看清样貌,只远远见过几次,都是踩着云彩来的,飞得老快了,”农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听说那些人都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是来帮侯爷伐纣的神仙呢。”
林墨心中冷笑,什么帮侯爷伐纣,不过是为了争夺封神榜的名额,抢夺本源罢了。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跟着叹了口气:“神仙也好,凡人也罢,能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就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林墨借着聊天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打听着周边的情况,比如附近的山脉、河流、村落分布,还有有没有出现过奇怪的石头或矿石。他知道,先天庚金作为先天灵材,很可能会伴随异象出现,或许会被当地百姓当成奇物。
聊了一会儿,那农夫起身扛起镰刀:“后生,我得去那边地里看看,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别中暑了。”
“好嘞,谢谢大叔。”林墨笑着点头,看着农夫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憨厚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目光投向西北方向。按照老苟的检测,那队西岐士兵很快就要经过这里了。他不能一直待在田里,必须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观察局势,同时等待先天庚金现世的信号。
“老苟,扫描周边有没有适合隐藏的地点,最好能监测到封神台的修建进度。”林墨在脑海中下令。
“正在扫描……检测到东北方向一里处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位置隐蔽,视野开阔,可监测到麦田及远处的平原,适合作为临时据点。”老苟的声音刚落,视网膜上便出现了山神庙的三维模型和路线图。
林墨立刻收拾了一下,假装去田边喝水,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朝着山神庙的方向移动。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运用了宇宙体质带来的微妙技巧,脚步落地无声,身体如同狸猫般灵活,避开了田间农夫的视线。
很快,他就来到了山神庙前。这座山神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墙体已经斑驳脱落,屋顶也有多处破损,露出了里面的木梁。庙门虚掩着,上面布满了蜘蛛网,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
林墨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走进庙里,环顾四周,正殿中央供奉着一尊模糊的山神雕像,雕像前的供桌布满灰尘。他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棂向外望去,正好能看到刚才那片麦田和远处的村落,视野果然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