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徐徐图之(1 / 2)

素娘拉着儿子曾凯进了西厢房将木门轻轻掩上,狭小的厢房里只有一张炕,一个旧衣柜和一张桌子。

她开始收拾带来的行李,曾凯则安静地坐在炕沿,低着头玩着自己的衣角。

正屋里,金婆婆可没心思注意西厢房的低气压。

她拉着儿子曾怀仁在堂屋那张用了多年的八仙桌旁坐下,曾爷爷也坐在一旁,昏黄的老眼里满是重逢的喜悦,但仔细看…..也藏着一抹忧虑。

金婆婆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儿子,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伸手替曾怀仁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摸着儿子明显消瘦的脸颊,心疼得直咂嘴:

“瘦了,比离家的时候瘦多了……在外面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最初的狂喜过后,一种属于母亲的直觉让金婆婆心里渐渐升起疑云。

收敛了些笑容她拉着儿子的手,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

“怀仁啊,你跟娘说实话,这次回来……是不是在外头遇上啥难处了?”金婆婆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你别想着糊弄娘!”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撅撅屁股娘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这么多年,逢年过节都没见你人影,信也指得少,咋就突然拖家带口地跑回来了?”

“这兵荒马乱的年景,路上多不安全!你跟娘说,到底出啥事了?”

曾怀仁被母亲灼灼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皮,不敢与母亲对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喉咙滚动了一下,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声音干涩:

“娘……您看您,就是想太多了。”

“我真没啥事……就是,就是这些年在外头,太想您和爹了。”

“这心里头总是空落落的。”曾怀仁眼神飘忽,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却更显得欲盖弥彰,“现在这年景您也知道,到处都不太平,生意……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没啥赚头。”

“我就想着,干脆回来算了,在您和爹跟前,心里踏实。”

“你放屁!”金婆婆脸色一沉,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带着几分怒其不争的急切,“曾怀仁!你当你娘是老糊涂了,好糊弄是吧?”

“想我们?真想我们能几年不着家?连你爹前年大病一场,我托人捎信给你,你都没回来看一眼!”

“现在你说想我们了?啊?”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着,眼圈又红了,这次却是因为委屈和气愤:

“你肯定是在外头惹了祸事了!”

“是不是欠了人家钱了?还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你倒是说啊!天塌下来还有爹娘给你顶着呢!你这么瞒着藏着,是想急死我跟你爹吗?!”

曾爷爷在一旁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沉声道:

“怀仁,有啥事就直说,一家人没啥不能说的。”

面对父母连番的追问与母亲那几乎要把自己看穿的眼神,曾怀仁的心理防线都快崩溃了!

他脸上那强装出来的轻松镇定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处遁形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