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伯观察着凌笃玉的神色,继续温和地说道:
“隔壁的金老夫人两口子老奴方才也去请过了,他们二位已经答应晚上会过来。”
“大家就是一起吃顿便饭,邻里之间熟络熟络,姑娘不必多想。”
他特意点出金婆婆也会去,既是告知也是一种无形的保证。
看,我们不止请你一个,还有熟悉的邻居在,不用担心。
凌笃玉沉默了,她在心里飞快地权衡着。
拒绝?
当然是最安全的选择…..可这样一来,就等于彻底切断了了解这个神秘“邻居”的途径。
对方明显是冲着她来的,一味躲避并非上策。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答应??
虽然有金婆婆他们在场,但风险还是存在。
可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近距离观察对方试探其意图,还有….判断是敌是友的机会。
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对方在暗,自己在明,整日提心吊胆。
凌伯……本家……宴请……金婆婆也去……
几个信息在凌笃玉脑中快速闪过。
她抬起眼,重新打量了一下凌伯。
这位老者眼神澄澈,笑容真诚,不像是有恶意的人。
而且他主动提及同姓,似乎……有意在拉近关系?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于是凌笃玉心中有了决断,与其被动猜测不如主动探探虚实。
她对着凌伯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晚上我会准时过去。”
凌伯见凌笃玉答应,脸上的笑容更加慈和了:
“姑娘肯赏光,那是再好不过了。”
“那老奴就先回去准备,晚上恭候姑娘和金婆婆,老爷子大驾。”
“有劳了。”
凌笃玉淡淡应道。
凌伯再次欠身行礼,这才转身离开了。
凌笃玉站在门口看着凌伯消失在隔壁院门后,目光沉静。
面具公子……晚上,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意欲何为。
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进青玉巷。
“咚咚咚….”
凌笃玉刚把晒着的草药翻了个面,就听见又有人敲门,紧接着金婆婆的声音传来:
“丫头!别忙活了,快过来!”
凌笃玉走过去开门:
“婆婆,怎么了?”
金婆婆挎着个竹篮子,拉住凌笃玉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跟婆婆去前面小街上转转!”
“晚上不是要去隔壁吃饭嘛,咱可不能空着手去!人家乔迁是喜事,咱们多少得带点东西,是个心意!”
凌笃玉闻言,觉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