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根据我们沿途有限的线索推断,雪无痕应该是一路跟着那凌笃玉到了古蜀城附近。”
“但是……就在古蜀城内,他人……消失了,彻底失去了踪迹。”
“而那个凌笃玉……还活着。”
“消失了?!”闻言,潘雪松气愤的站起身,他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潘管家,“你说雪无痕?”
“一个从北疆矿场都能逃出来的亡命徒,武功心计都不缺,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孤身女子不但没成功,自己反而人间蒸发了?!”
他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变得刺耳:
“这怎么可能?!那个凌笃玉,她难道真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还是她有什么鬼神相助?!次次都能让她避开死劫!”
这完全不合常理!
潘管家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硬着头皮道:
“老奴……老奴也觉得蹊跷。”
“已经加派人手去古蜀城调查了,不过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
那个噩梦带来的不安感与现实中的糟心事交织在一起,让潘雪松更是心绪不宁。
不对劲……最近很多事情都不对劲,他眼神锐利地看向潘管家:
“最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查我们。”
“一些陈年旧账似乎有被翻动的痕迹,我让你处理干净的那些‘东西’,都办妥了吗?”
潘管家连忙拍心口保证:
“老爷放心,所有经不起查的账目,信件,还有几个知道内情嘴巴不严的人,老奴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干净了,保证不留任何首尾。”
“行了,你先下去吧,务必把事儿办好。”
潘雪松点了点头,但眉头并未舒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即便清扫了痕迹,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还是如影随形。
“是,老爷。”
潘管家躬身退下。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凌笃玉身上,她手里…..到底有没有留下证据?
如果有,她交给了谁?
萧鼎?
还是……其他什么人?
雪无痕的失踪,是不是就跟接手那东西的人有关?
一个个疑问在潘雪松脑海中冒出。
凌笃玉……凌笃玉!
这个名字此刻让他恨得牙痒痒。
此女再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可究竟该怎么除?
再派杀手?
连雪无痕都折了,派谁去能保证万无一失??
动静闹得太大,引起萧鼎或者朝中那些老古董的注意反而更麻烦。
再次借刀杀人?
一时半会儿,哪里去找合适的“刀”?
潘雪松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就这么反复思量着,窗外的天色,竟不知不觉透出了一抹鱼肚白。
远处,隐隐传来了更夫敲响五更的梆子声。
“梆……梆……梆……”
潘雪松一夜未眠,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心力交瘁。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随后扬声道:
“来人!”
守在门外的贴身小厮立刻应声:
“老爷。”
“伺候梳洗,准备上朝。”